及笄（2）

女子十五岁及笄，标志着成年，这是她早就应该经历的仪式。

燕鹤是啊。

燕鹤这是你作为尉迟家小姐还有郡主应该有的礼数。

尉迟念我……

尉迟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尉迟灵傻孩子。

尉迟灵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尉迟灵我已经命人准备了礼服和首饰，明日你来看看可还喜欢。

尉迟灵念儿，这是我们想给你的。

尉迟念爹爹娘亲……

尉迟灵念儿，今日说了这么多，你也累了。

尉迟灵好好歇息。

尉迟灵起身，燕鹤也随之起身，伸手为妻子拢了拢肩上的薄纱披肩，动作熟稔而温柔。

尉迟念爹爹娘亲也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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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时，尉迟念已经醒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人眉眼如画。

小棠小姐，夫人命奴婢来为您梳妆。

尉迟念转身，看见小棠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衣物的丫鬟。

手中的衣物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好的丝绸。

尉迟念这是……

小棠这是夫人前些日子命人赶制的礼服。

小棠说是让小姐先试试，若有不合身的地方，还能修改。

小棠小姐？

小棠可要现在试穿？

尉迟念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侍女们立刻忙碌起来，为她更衣梳妆。

小棠小姐真美。

小棠忍不住赞叹：

小棠这颜色衬得小姐肌肤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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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尉迟府内院的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暗香浮动。

尉迟灵轻抚着女儿如瀑的青丝，指尖穿过发丝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

铜镜中映出母女二人的身影。

尉迟灵念儿的及笄礼，娘亲已经安排妥当。

尉迟灵宫尚角会来，但娘亲不会让他来见你。

尉迟念抬起小脸，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尉迟念为何非要请他？

话音未落，燕鹤已推门而入。

燕鹤尉迟家与宫门有些旧怨需要了结。

他顿了顿，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映得两人眉眼间都有些阴鸷。

燕鹤你当年走失，细究起来与宫门脱不了干系。

尉迟念什么？

尉迟念瞳孔骤缩，手中的绣帕无声滑落。

尉迟灵连忙将女儿搂入怀中，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

尉迟灵别怕，如今你回来了，爹娘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她轻拍女儿后背，声音里含着多年积攒的恨意：

尉迟灵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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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尉迟府书房内烛火摇曳。

尉迟灵指尖轻叩案几，对面坐着尉迟枫。

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有些扭曲。

尉迟枫端起青瓷茶盏，水面映出她冷笑的嘴角，抿了口茶，声音淬了毒般阴冷：

尉迟枫宫尚角刚回旧尘山谷，想必正为找不到念儿而焦头烂额呢。

尉迟灵他活该。

尉迟枫姐姐，等我们帖子发出去，宫尚角会来吗？

尉迟灵微微一笑，淡淡道：

尉迟灵他一定会来。

尉迟灵宫尚角是个重礼数的人。

尉迟灵我们尉迟家实力也不差。

尉迟枫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相似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