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说完,一时口干舌燥,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对面的宫尚角和宫远徵。
果不其然,两人陷入了沉寂。
宫远徵最先缓过神来,悄悄抬眼瞥向身旁的哥哥,见他气息平稳,神色如常,心中稍安。
他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道:

云姑娘,你的意思是,嫂嫂的母亲是无锋的魉,那她的父亲又是谁?
云为衫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关于阿竹的父亲,我们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这恐怕只能问阿竹的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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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阿竹受了很多苦。
目光落在桌面上,透过那杯茶看到了过往的种种。
他缓缓道:

我应该早早查出来的。
云为衫看着眼前依旧神色平静的角公子,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角公子,即便得知自己深爱的女子某种程度可以说是仇人之女,依旧能保持如此镇定,面不改色。
她心中虽有些惊讶,却也明白,宫尚角向来是个心思深沉之人,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知他是真镇静还是假镇静。
她轻声问道:

角公子,你不介意阿竹是无锋魉的女儿吗?
宫尚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杯茶水上,茶水中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微微摇头,语气淡然:

当年杀害我母亲和弟弟的并不是魉,不久前的一战,两个魉也未现身。

我何必因此与阿竹有更深的隔阂?

她是她,她的母亲现在看来也没有做出伤害宫门之事,我又有何理由怪她?

阿竹自小在沈家夫妇身边长大,未曾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的身世,本就不是她能选择的。
这番话出乎云为衫的意料。
在她眼中,宫尚角对无锋的厌恶深入骨髓,对无锋之人更是从不手软。
如今他竟能如此冷静地接受阿竹的身世,倒不像是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角公子了。
宫远徵心中也有些惊奇。
朗角弟弟和泠夫人一直是哥哥心中无法触碰的伤痛,如今哥哥竟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嫂嫂是魉的女儿。
他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他不愿看到哥哥与嫂嫂因为过往的恩怨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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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抬起头,目光深邃,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云姑娘,多谢你告知此事。

无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欠宫门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但阿竹与此事无关,我不会让她卷入其中。
云为衫点了点头,心中对宫尚角的冷静与理智多了几分敬佩。
她轻声道:

角公子能如此想,自然是好的。
宫远徵见哥哥态度坚决,心中也放下了大半的担忧。
宫尚角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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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云姑娘,阿竹……究竟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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