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点了点头,正要应声,金复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金复角公子,徵公子,沈姑娘来了。
金复恭敬地禀报道。
宫尚角和宫远徵闻言,皆是一愣。
一般都是他们俩去找沈竹(嫂嫂),沈竹主动来找他们俩还是头一回。
宫尚角让沈姑娘进来吧。
金复是。
金复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金复便出来了,对着沈竹说道:
金复沈姑娘,角公子请您进去。
沈竹走进屋内,目光在宫尚角和宫远徵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这次她终于没有行礼。
沈竹角公子,徵公子。
宫尚角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宫尚角坐吧。
宫远徵则笑着喊了一声:
宫远徵嫂嫂。
沈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正要坐下,却忽然闻到桌上饭菜的味道,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她强忍着恶心,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宫尚角一向心细,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目光扫过她刻意晕染的腮红。
还有她今日的胭脂,红得像淬了血的海棠。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宫尚角脸色怎么这么差?来的时候用过早膳了吗?
沈竹勉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
沈竹用过了,只是今早胃病又犯了,有些吃不下,多谢公子关心。
宫尚角闻言,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宫尚角我让人最近给你准备些清淡的饮食,好好养着。
沈竹多谢公子。
一旁的宫远徵见状,忍不住开口道:
宫远徵嫂嫂,要不我给你把把脉吧?我的医术可是宫门内最好的!
瓷勺碰触碗沿,宫远徵的声音裹着少年人的欢快。
沈竹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摇头。
若是让远徵弟弟给她把了脉,万一她真的有了身孕……
沈竹多谢远徵弟弟,我没什么事,我相信远徵弟弟的医术,若是过几日再不好,我便来找你把脉。
宫远徵见她拒绝,也没多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宫远徵好,嫂嫂若有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转而满心沉浸在沈竹喊他弟弟的欢喜中。
宫尚角看了沈竹一眼,见她神色有些慌张,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未多问。
只当她是害羞,不好意思让远徵把脉。
宫尚角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说道:
沈竹公子,我想出一趟宫门。
宫尚角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宫尚角嗯,想去就去吧。出去玩会儿也好。
宫尚角以为她待在宫门久了有些无聊,想出去玩玩,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但随即目光又落在了沈竹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沈竹多谢公子。那我就不打扰角公子和徵公子用膳了。
宫尚角嗯。
宫远徵嫂嫂再见。
沈竹朝他们俩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屋子。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虑。
她抬头望向宫门外,心中暗暗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