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庄园主厅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black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楼梯口,听见脚步声,鎏金色的眼睛瞬间锁定苏新皓。它站起来,抖了抖皮毛,像座移动的小山压过来,在苏新皓腿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想我了?"苏新皓弯腰揉它的大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餐厅打包的牛排,"给你带的。"
black立刻叼走,趴在地上大快朵颐。
丁程鑫和马嘉祺坐在客厅里,两人都没穿正装,家居服让他们看起来少了些商界巨擘的压迫感。茶几上摊着几分文件,最上面的照片是个中年男人,满脸惊恐地被绑在椅子上。
"帅帅。"丁程鑫冲他招手,"过来。"
苏新皓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马嘉祺伸手捏了捏他冰凉的手指,眉头皱起来:"怎么这么凉?"
"外面风大。"苏新皓把脸埋进马嘉祺肩窝,像只撒娇的猫,"爸爸,我累了。"
"吃完夜宵去睡。"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背,"有件事要告诉你。"
"辉耀集团的事?"苏新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清醒得不像刚聚完餐,"幕后主使是辉耀董事长陈启明,他儿子陈耀在十一班。你们今天处理了他们父子,对吧?"
丁程鑫愣住:"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新皓笑,露出小虎牙,"你们俩同时在家,还穿着家居服,说明事情办得很顺利。茶几上那份文件是辉耀的股权转让书,照片上那个是陈启明。他儿子陈耀……"他顿了顿,"开学第一天就在论坛发帖骂我,说我是靠爹的废物。"
"他找死。"马嘉祺的声音瞬间冷下来。
"已经死了。"丁程鑫把文件合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辉耀集团从明天起,会在股市上彻底消失。陈启明涉嫌故意杀人、商业诋毁、非法洗钱,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至于陈耀……"他看向苏新皓,"他不在时代一中了,退学手续今天办完。"
"哦。"苏新皓点头,"那挺好的。"
他的反应太平淡,平淡得让两个父亲心疼。马嘉祺把他抱到腿上,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帅帅,想哭就哭,别憋着。"
"为什么要哭?"苏新皓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恶人遭了报应,我该笑才对。"
他确实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可那笑容没达眼底。丁程鑫叹了口气,伸手揉他头发:"明天上午给你请假,去医院复查。"
"好。"苏新皓乖乖点头,"那我现在可以去睡了吗?"
"去吧。"马嘉祺把他放下来,"让black陪你。"
苏新皓走上楼梯,black立刻跟上,庞大的身躯在阶梯上投下阴影。他走到一半,忽然回头:"爹地,爸爸。"
"嗯?"丁程鑫抬头。
"谢谢你们。"苏新皓笑得毫无防备,"做你们儿子,真好。"
然后他跑上楼,背影轻快得像只小鹿。
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他们的儿子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害怕。
第二天·上午八点
苏新皓没去学校。
朱志鑫四人组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顶着各自五颜六色的头发晃进一班。张泽禹正趴在桌上补觉,被朱志鑫一巴掌拍醒。
"苏新皓呢?"朱志鑫问,金发在晨光下嚣张得刺眼。
张泽禹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翻了个白眼:"请假了,没来。"
"操。"张极低骂,"白跑一趟。"
余宇涵的蓝毛在风中飘着,他盯着苏新皓空荡荡的座位,嘴角扯出个不屑的弧度:"年级第一还请假,架子真大。"
"闭嘴。"张峻豪从后面走过来,粉毛乱糟糟的,显然也是刚睡醒,"帅帅有事。"
"什么事?"朱志鑫挑眉。
"不知道。"张峻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他肯定有事。"
医院·上午十点
苏新皓躺在检查床上,任由医生用各种仪器扫描。丁程鑫和马嘉祺站在一旁,表情凝重。
"奇怪。"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报告,"恢复得太好了。骨折线完全消失,骨密度比正常人还高。听力也完全稳定,助听器的适配度近乎完美。丁董,马董,小少爷这体质……简直是医学奇迹。"
"没有后遗症?"马嘉祺问。
"目前没有。"医生说,"但还是要定期复查。毕竟车祸太严重,潜在风险说不准。"
苏新皓坐起来,自己穿上外套:"我就说没事吧,你们还不信。"
"谨慎点好。"丁程鑫替他整理衣领,"回家还是去学校?"
"学校。"苏新皓笑得眉眼弯弯,"下午有节物理课,我想听。"
"别太累。"马嘉祺揉他头发,"助听器不舒服就摘下来休息。"
"知道啦,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