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过程 正确的结局

芝士航哼唧一周一更来也！

————————

便利店的冷柜发出轻微的嗡鸣，朱志鑫拿了两瓶橘子味汽水，回头时正撞见左航踮脚够最上层的巧克力。少年冷白的后颈绷出细腻的线条，校服领口歪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够不着？”朱志鑫走过去，抬手就把那盒黑巧抽了下来。指腹不经意擦过左航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左航接过巧克力，耳尖泛着红，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闷闷地说了声“谢了”。他这副冷脸却藏着点憨的样子，总让朱志鑫想起冬天结了薄冰的湖，看着硬邦邦，砸开冰层底下全是温吞的水。

高三的晚自习总带着点昏昏欲睡的闷热。朱志鑫撑着下巴看左航做题，少年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冷白得像上好的玉。讲台上的风扇转得慢悠悠，把左航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吹过来，混着夏末的晚风，让朱志鑫的心莫名乱了节拍。

“这道题。”左航忽然把卷子推过来，声音冷不丁的，“辅助线怎么做？”

朱志鑫低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左航的手背。他看见少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才开始讲题：“你看这里，延长CD到E，让CE等于AC……”

讲完题抬头，正对上左航的眼睛。那双眸子很亮，像盛着星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朱志鑫的心跳漏了半拍，匆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窗外：“听懂了？”

“嗯。”左航把卷子拉回去，笔尖在纸上划拉，却半天没写出一个字。他刚才闻到朱志鑫身上的味道了，是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混着点橘子汽水的甜，让他想起周末去公园时，躺在草坪上看云的感觉。

他们总一起走夜路回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肩膀碰到一起，又会像触电似的分开。朱志鑫会故意放慢脚步，等左航跟上；左航则会在朱志鑫快走到岔路口时，假装系鞋带，多看他背影两眼。

“听说三班的林晓雨在追你？”某天晚上，左航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朱志鑫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兴趣。”他偷偷看左航的反应，少年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朱志鑫心里有点闷，他其实想说来追我的人里，没有我喜欢的。

左航却在心里叹了口气。林晓雨是隔壁班的班花，开朗又漂亮，朱志鑫那么好，会喜欢她也很正常。他踢飞一颗小石子，石子滚到朱志鑫脚边，被对方弯腰捡了起来。

“你呢？”朱志鑫把石子抛了抛，“上次那个给你送情书的，你回复了？”

“扔了。”左航说得干脆，冷着脸的样子有点凶，却让朱志鑫莫名松了口气。

运动会那天格外热。朱志鑫跑三千米时，左航就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攥着瓶没开封的冰水。当朱志鑫冲过终点线，腿一软差点摔倒时，是左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少年的力气不大，却把他扶得很稳。朱志鑫靠在他肩上喘气，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还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快速的心跳。“水……”朱志鑫哑着嗓子说。

左航立刻把水递过来，瓶盖已经被他提前拧松了。朱志鑫仰头喝水，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锁骨上。左航看着那点水渍，喉结动了动，忽然抬手，用手背替他擦掉了。

指尖的温度很凉，触到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僵住了。周围的欢呼和哨声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左航猛地收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转身就想走，却被朱志鑫抓住了手腕。

“左航。”朱志鑫的声音还带着跑完步的喘息，却异常清晰，“我不喜欢林晓雨。”

左航的脚步顿住了，没回头，只闷闷地问：“那你喜欢谁？”

朱志鑫看着他冷白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忽然鼓起勇气，把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我喜欢的人……现在就在我面前。”

左航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冷霜彻底裂开了，露出底下藏着的惊讶和慌乱。“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朱志鑫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腔，他松开手，怕吓到对方，却看见左航忽然往前一步，撞进他怀里。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女生。”

朱志鑫愣住了，随即狂喜像汽水的气泡一样在心里炸开。他用力抱住左航，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才发现少年看着冷，抱起来却软软的，像只揣着手的小猫咪。

“那你呢？”朱志鑫低头，鼻尖蹭着左航的发顶，“那个情书……”

“说了扔了。”左航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只想要你给我买的巧克力。”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过来，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朱志鑫低头，看见左航冷白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嘴角却偷偷翘着，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他真的低头，轻轻咬了咬少年的耳垂。左航“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走吧，”朱志鑫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甜，“去买巧克力，还要橘子汽水。”

左航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都不是错觉。

冰镇汽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时，左航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朱志鑫。对方正侧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汽水还甜。左航冷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像偷吃到糖的小孩。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像晚风总会吹过街道，就像冰镇汽水总会冒泡泡，就像他和朱志鑫，总会在某个闷热的夏夜，撞进彼此的心里。

————————

字数:2011

【我发现各位都不怎么爱发评论呢？没有人想点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