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航哼唧好久没更了，今天来更一下吧！
全文为私设，勿上升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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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在那个周三的深夜。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翻身的时候手背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下意识往那边靠了靠，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朱志鑫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支着脑袋，正盯着他看。
房间里没开灯，但窗户没拉严实，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朱志鑫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高挺的鼻梁，削瘦流畅的下颌线，冷白皮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薄薄的釉光——可表情完全不对。
白天的时候，朱志鑫刚给他送过一杯热牛奶，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一起，对方就红了耳尖，低着头小声说“晚安”，然后同手同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那是他交往了三个月的男朋友。体育学院的，长相身材都没得挑，性格却意外地纯情。接吻会脸红，牵手会出汗，在一起三个月，最过分的举动也就是把他抵在宿舍楼下的阴影里，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停留了三秒。
左航有时候都觉得好笑，朱志鑫明明一米八几的个子，薄薄的肌肉线条藏在T恤下面，肩宽腿长，走起路来带风。可一见到他，就像只大型犬，眼神黏糊糊地追着他，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不高兴。
室友们都说朱志鑫是高冷型的，不爱搭理人。左航听完就笑，心想你们是没见过他给我写小纸条的样子。
那些纸条现在还在他抽屉里收着，朱志鑫的字迹意外地秀气，横平竖直，偶尔还会画个小爱心。什么“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给你带了一份”，什么“下午没课，要不要去看电影”，什么“你今天穿的卫衣很好看”后面跟着一个括号，里面写着“人也好看”。
左航每次看到都会想，自己是怎么被这种人追到的。
可现在，这个人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盯着他看，眼神完全不对。
朱志鑫的眼睛很漂亮，内双，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浅，阳光下看起来像琥珀。但此刻那双眼睛漆黑、幽深，像蓄着什么东西，正缓慢地把他从头打量到脚。
左航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
“醒了？”
朱志鑫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拖出一点沙哑的弧度。
那不是左航熟悉的声音。他熟悉的朱志鑫说话总是温温的，带着点清冽的少年感，偶尔紧张了还会磕巴一下。现在这个声音低沉，慵懒，像刚从沉睡里苏醒的某种野兽，还没完全睁开眼睛。
左航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朱志鑫笑了。
那个笑容让左航心跳漏了一拍。朱志鑫平时也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犬齿露出来一点，看着乖得不行。可现在这个笑不一样，嘴角只是微微扬起，弧度浅得要命，眼睛里却像有火苗在跳。
“这么盯着我看？”朱志鑫伸手，指腹贴上他的脸颊，“白天不是挺能躲的吗？”
左航喉结动了动：“你说什么？”
“我说——”朱志鑫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白天那个小奶狗亲你，你躲什么？”
他的气息喷在左航嘴唇上，温热，带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左航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天。
今天下午，朱志鑫确实亲了他。
就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上，夕阳刚好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朱志鑫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低着头看他，脸微微发红。
“左航。”
“嗯？”
“我想……”朱志鑫喉结滚动，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我想亲你一下。”
左航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你亲啊。”
朱志鑫抿了抿嘴唇，凑过来，嘴唇在他嘴角贴了一下，飞快地退开。
那是他们交往以来最亲密的一次接触。左航甚至没来得及感受那片嘴唇的温度，对方就已经退后两步，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走吧，再晚食堂没饭了。”朱志鑫说完就往前走了，步子快得像在逃。
左航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可现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另一个人正在用完全不同的眼神看着他，问他“躲什么”。
左航心脏跳得很快，但他没躲，迎着那道视线看回去：“你到底是谁？”
朱志鑫挑了挑眉。
这个挑眉的动作也是陌生的。朱志鑫平时不会这样挑眉，他表达惊讶的方式是睁大眼睛，然后小声问“真的吗”。
“我是你男朋友。”朱志鑫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另一个男朋友。”
左航盯着他，没说话。
朱志鑫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皮肤，力道很轻，像在摸一只炸毛的猫。
“睡吧。”他说，“明天早上他就不记得了。”
左航想说什么，但对方的拇指按在他后颈某个位置，力道不轻不重，他的意识就慢慢模糊下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朱志鑫正背对着他换衣服。
肩胛骨的线条在T恤下面起伏，腰线收得很紧，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白得晃眼。
“醒了？”朱志鑫回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早上刚醒的倦意，“昨晚睡得好吗？”
左航盯着他看了三秒，那张脸是熟悉的，表情是熟悉的，连说话的语气都是熟悉的。
“还行。”他说。
朱志鑫走过来，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自己先红了脸：“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左航看着他通红的耳尖，沉默了两秒：“豆浆，肉包。”
“好。”朱志鑫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软软的，带着点藏不住的喜欢。
左航等他关上门，才慢慢坐起来，手摸到后颈的位置。
昨晚那个人按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想，自己是撞见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左航开始留意。
白天朱志鑫一切正常。上课、训练、吃饭、约会，一样不落。笑起来还是眉眼弯弯的，说话还是温温柔柔的，接吻还是只敢贴一下嘴角然后迅速退开。
他会给左航写小纸条，塞在他的课本里，塞在他的口袋里，塞在他的枕头下面。纸条上的字迹秀秀气气的，什么“今天训练好累，想见你”，什么“你昨天穿的毛衣很好看”，什么“下周你生日，我准备了礼物”。
左航每次看到都会笑，然后小心地把纸条收起来。
可到了深夜，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第一天晚上，左航故意没睡着，等到凌晨一点多，身边的人动了。
朱志鑫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还没睡？在等我？”
左航没说话。
朱志鑫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力道很轻，但带着一种白天没有的侵略性。
“不说话？”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左航的耳廓，“那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左航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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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个轻轻的、试探性的吻。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温度，舌尖抵着皮肤，缓慢地、细致地描摹着那一片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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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航开口，声音有点哑，“朱志鑫。”
对方停下来，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嗯？”
“你到底……”
“我说了，”朱志鑫打断他，“我是你男朋友。另一个。”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左航的锁骨，那块皮肤微微发红。
“你可以叫我阿深。”
左航看着他，没接话。
阿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他闷闷地说，“白天那个小傻子肯定没闻过这么近。”
左航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知道你吗？”
阿深没回答。
左航又问：“他知道你每天晚上会……这样吗？”
阿深还是没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过了很久，久到左航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他不知道。他太干净了，不该知道这些。”
左航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那天晚上阿深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凌晨的时候左航醒过来一次，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变回了朱志鑫。对方睡得沉，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有点委屈。
左航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心。
朱志鑫在睡梦里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左航凑近了听。
“左航……”朱志鑫含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尾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左航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
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但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颗心，那颗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他。
之后的日子里，左航的生活开始变得奇妙起来。
白天他有一个男朋友，会红着脸给他写小纸条，会在食堂排队买他喜欢吃的菜，会在分开的时候依依不舍地看他的背影，会在他偶尔回望的时候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别处。
晚上他有另一个男朋友，会在凌晨时分睁开眼睛，会把他按在墙上亲到喘不过气，会用沙哑的嗓音问他“今天那个小傻子亲了你几次”，会在他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把他搂进怀里，低声说“睡吧，我看着你”。
左航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两个人谈恋爱。
可这两个人，又分明是同一个人。
他见过朱志鑫早上醒来后茫然地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见过阿深在深夜里盯着朱志鑫写的小纸条，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他见过朱志鑫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小声嘟囔着他的名字。他见过阿深在天快亮的时候，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像是在和什么告别。
左航没有追问原因，也没有试图去改变什么。他只是一天天这样过着，白天接受朱志鑫小心翼翼的喜欢，晚上承受阿深毫不掩饰的占有。
直到那天。
那天朱志鑫训练的时候受了点伤，膝盖磕破了皮，流了不少血。队医处理完之后让他回去休息，他就老老实实地回了宿舍。
左航看到他膝盖上的纱布，愣了一下：“怎么弄的？”
“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朱志鑫笑了笑，“没事，小伤。”
左航皱了皱眉，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
“疼吗？”
“不疼。”朱志鑫说，顿了顿，又改口，“有一点点。”
左航抬起头看他，朱志鑫正低着头看他，眼神软软的，带着点藏不住的依赖。
“我帮你换药。”左航说。
那天晚上，左航没睡着。
他在等。
凌晨两点，身边的人动了。
阿深睁开眼睛，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伤的？”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压抑的怒气。
左航知道他问的是膝盖，轻声说：“训练伤的，皮外伤，没事。”
阿深没说话，坐起来，掀开被子，盯着那块纱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在纱布边缘，轻轻亲了一下。
左航愣住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左航的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
“疼吗？”阿深问，声音闷闷的。
左航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喉结动了动：“……不疼。”
阿深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白天什么都做不了，”他说，“只能看着他，看着你，什么都不能做。”
左航没说话。
“晚上他睡着了，我才能出来。”阿深继续说，“才能碰你，才能抱你，才能……”
他没说完，左航却懂了。
左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白天他也碰我了。”左航说。
阿深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只敢碰我的手。”左航继续说，“只敢亲我的额头。只敢写小纸条。”
阿深没说话。
左航看着他，轻声问：“你知道他写了多少小纸条吗？”
阿深抿了抿嘴唇。
“抽屉里有一沓。”左航说，“每天一张，从我们在一起那天开始。”
阿深的喉结动了动。
左航把他的手拉过来，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
“每一张我都收着，”他说，“每一张都写着我。”
阿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组。
“你们是同一个人。”左航说，“你知道吗？”
阿深没说话。
“白天他小心翼翼，怕我不高兴，怕我嫌他烦，怕我随时会离开。”左航说，“晚上你霸道强势，怕我只看他不看你，怕我把他当成全部的你。”
阿深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可我分的清，也分的开。”左航说，“他是你，你也是他。”
阿深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掌心，很久很久没动。
左航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的手心。
那是凌晨三点十七分，阿深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第二天早上醒来，朱志鑫的眼睛有点红。
左航看到了，没问，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早。”他说。
“早。”左航说。
那天中午，左航在课本里发现了一张新的小纸条。
上面的字迹和平时一样秀气，但内容不太一样。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见到另一个人。”第一行写着。
左航的心跳漏了一拍，继续往下看。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他也是我。晚上的我会吃醋白天的我，白天的我其实也会吃醋晚上的他。但我们都喜欢你。这一点，从第一天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左航把那张纸条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凌晨两点，阿深睁开眼睛。
左航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
阿深的眼神有点复杂：“他知道了。”
“嗯。”左航说。
“他给你写纸条了。”
“嗯。”
“他写了什么？”
左航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张纸条，递给他。
阿深接过来，打开，借着窗外的光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回左航手里。
“他字写得比我好看。”阿深说。
左航笑了：“你们字迹一模一样。”
阿深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知道我每晚都在，也知道我做了什么。”
“嗯。”
“他不介意？”
左航想了想：“他介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他介意你每次天亮之前都会消失，”左航说，“他怕你觉得不公平。”
阿深愣住了。
左航看着他，轻声说：“白天他霸占了我所有清醒的时间，晚上你只能在我睡着之后出现。他怕你觉得委屈。”
阿深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左航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告诉他，”他说，声音有点哑，“我不委屈。”
左航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能抱着你，”阿深说，“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够了。”
那之后的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朱志鑫还是会写小纸条，但内容变了。不再是简单的日常，而是一些更深的东西。比如“今天太阳很好，想到你就觉得更好”，比如“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好好抱着你睡”，比如“我会努力让他多待一会儿”。
阿深也会在深夜里说一些以前不会说的话。比如“白天他给你买奶茶了吗”，比如“他那个人太笨了，你要多教教他”，比如“让他多抱抱你，别总害羞”。
左航有时候觉得好笑，又觉得心软。
明明是两个人，却都在为对方着想。
明明是同一颗心，却分成了两半来爱他。
那天是左航的生日。
朱志鑫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红着脸笑。
晚上他带左航去了一家很安静的餐厅，烛光，红酒，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生日快乐。”朱志鑫说，眼睛亮亮的。
左航笑了笑：“谢谢。”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朱志鑫一直牵着左航的手，牵得很紧。
到了宿舍楼下，朱志鑫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左航。”
“嗯？”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什么勇气。
“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左航看着他。
“我知道晚上的那个我，”朱志鑫说，“有时候会做一些……我白天不敢做的事。”
左航没说话。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想，”朱志鑫的声音越来越小，“想那样抱着你，那样亲你。”
他的耳尖红透了，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
“我只是……只是怕你不喜欢。”
左航看着他，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吻了上去。
那不是朱志鑫平时那种轻轻贴一下的吻，而是带着力度的，带着温度的，带着渴望的吻。
朱志鑫愣了三秒，然后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把这个吻加深。
很久之后，他们分开。
朱志鑫喘着气，眼睛里有水光。
“左航……”
“怕什么，”左航说，“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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