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航哼唧来了！

全文为私设 :朱志鑫×左航，死对头，车祸，装失忆博同情，收网

————————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左航站在VIP病房外的玻璃窗前，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看着里面的男人。

朱志鑫。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病床上，那个曾经186公分、永远笔挺如松的男人如今裹在白色被单里，额头缠着绷带，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车祸，左航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像过去六年里他们每次碰面时那样。

可现在不同了。

“左先生，朱总醒了，但情况有些……特殊。”主治医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专业性的谨慎，“他的大脑在车祸中受到撞击，记忆出现了混乱和缺失。最特别的一点是，他似乎只认得您。”

“只认得我？”左航下意识地重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的。我们尝试让他的家人、助理、甚至商业伙伴进来，他都有强烈的抗拒反应。但只要提到您的名字，或者说您会来，他就显得安静而配合。”

左航几乎要笑出声来，这简直是荒谬。他和朱志鑫是死对头，从小就是。从中学时代争年级第一，到大学同时申请到顶尖学府，再到进入社会后——他成了音乐制作人，朱志鑫接手家族企业成为朱氏集团董事长。他们的交集本该越来越少，可偏偏命运像恶作剧般将他们一次次绑在一起。

唯一的不同是，朱志鑫是个Alpha，而他是个Omega。这个身份差异在年少时并不明显，直到分化后，一切都变了味。

“我能进去吗？”左航听见自己问。

“可以，但请注意，他的情绪可能不太稳定。”

左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病床上的人就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左航熟悉的眼睛——深邃，锐利，曾经无数次在会议桌上投来审视的目光。但现在，那双眼里的锐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无措。

“你……”朱志鑫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时间未说话的干涩，“你来了。”

左航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等了你好久。”朱志鑫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单，“他们都说你不会来，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左航走近病床，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朱志鑫，你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个称呼，病床上的人皱了皱眉：“为什么要连名带姓地叫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这种情绪放在朱志鑫身上简直违和得可笑。

左航没有回答，只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他的目光扫过朱志鑫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面有几处擦伤和淤青，但最显眼的是右手背上的留置针。不知怎的，他的心脏轻轻抽搐了一下。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左航说，语气是自己都惊讶的温和。

“我不睡，睡着了你就走了。”朱志鑫固执地说，眼睛一直盯着左航，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左航叹了口气，这个场景太超现实了。他见过朱志鑫无数种样子——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会议室里冷静果决，甚至私下里冷漠疏离。但从没见过他这样，脆弱，依赖，像只受伤后对人产生印随效应的雏鸟。

“我不会走。”左航听见自己承诺，然后惊讶于自己话语中的真诚。

朱志鑫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手指仍紧紧抓着被单边缘。左航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整齐，指关节分明——这双手曾无数次在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曾冷静地将他精心准备的企划书扔进垃圾桶，曾在他获得音乐大奖时发来最简短公式化的祝贺短信。

“我的头很痛。”朱志鑫突然说，声音很轻。

左航下意识地站起来：“我去叫医生。”

“不要。”朱志鑫立刻阻止，手指无意识地伸向空中，仿佛要抓住什么，“你在这里就好。”

左航重新坐下，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拨开朱志鑫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他做的时候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但朱志鑫似乎很受用，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给我讲讲我们的事吧。”朱志鑫闭着眼睛说，“我好像……忘记了很多。”

左航沉默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讲的呢？讲他们从初中开始的竞争，讲高考时一个726分一个全省前五十名的“辉煌战绩”，讲那些数不清的明争暗斗？还是讲那个朱志鑫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的秘密——高中时他作为Omega第一次发情期，是朱志鑫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他，把他送到医务室，然后默默守在门外，赶走了所有好奇窥探的人？

“我们……认识很久了。”左航最终选择了最中性的说法。

“我们是好朋友吗？”朱志鑫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得让左航几乎无法直视。

“算是吧。”左航撒谎了，心里泛起一阵罪恶感。

朱志鑫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左航几乎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微笑。那一刻，左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接下来的三天，左航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安排，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朱志鑫的“只认左航”现象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只要左航离开视线超过十分钟，他就会开始焦虑，按呼叫铃，甚至试图下床寻找。

朱志鑫的家人——主要是他那位永远一丝不苟的母亲和精明能干的姐姐——多次来到医院。每次见到左航，她们的眼神都复杂难辨。朱氏集团的高层也来过几轮，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公司未来的担忧。

第四天下午，朱夫人终于将左航请到了医院的小会议室。

“左航，我们直说吧。”朱夫人坐在对面，保养得当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志鑫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医生说他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甚至可能……永远恢复不了。”

左航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

“朱氏集团不能没有掌舵人。”朱夫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董事会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我们需要一个解决方案，一个能保护志鑫利益，也能稳定集团的方案。”

左航抬起头：“我能做什么？”

朱夫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左航面前：“这是一份特别授权协议。如果你签字，在志鑫恢复之前，你将拥有他个人资产和部分公司事务的代理权。”

左航盯着那份文件，像是盯着一条毒蛇：“我不能签这个。我和朱志鑫……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但他只认你。”朱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左航，我知道你和志鑫之间有过节，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你帮忙，至少在他恢复之前。”

左航的思绪乱成一团。他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无穷无尽的麻烦，与朱氏家族更深的纠葛，还有可能被卷入商业斗争的风险。他本可以站起来，礼貌地拒绝，然后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熟悉的音乐世界。

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朱志鑫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他显然是偷跑出来的，身后跟着一个手足无措的护士。

“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朱志鑫的目光落在左航身上，明显松了口气，然后转向桌上的文件，“那是什么？”

朱夫人站起来，试图安抚儿子：“志鑫，你怎么下床了？快回去休息。”

但朱志鑫没动，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份协议上，然后慢慢走到桌边。左航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虚弱还是其他原因。

“这是什么？”朱志鑫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沉。

“只是一个文件，亲爱的，你需要签字……”朱夫人试图解释。

朱志鑫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突然笑了——那种笑冰冷而讽刺，让左航瞬间想起了车祸前的朱志鑫。但下一秒，那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我不签。”朱志鑫说，然后将文件扔回桌上。

朱夫人的脸色变了：“志鑫，别任性，这是为了你好……”

“如果一定要有人代理我的事务，”朱志鑫打断母亲，目光转向左航，“那只能是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朱志鑫似乎对自己的话造成的效果很满意，他伸出手，用牙齿咬破了右手食指的指尖。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朱志鑫！”左航和朱夫人同时惊呼。

但朱志鑫没有理会，他用流血的手指在协议签名处按下一个清晰的血手印，然后转向左航，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我的财产……都归他管。”

说完这句话，他身体晃了晃，左航下意识地冲过去扶住他。朱志鑫顺势将头靠在左航肩上，呼吸急促而不稳。

“送他回病房！”朱夫人对护士喊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左航半扶半抱着朱志鑫回到病房，帮他躺回床上。护士匆匆赶来检查，确定他只是体力不支后，又加了一剂镇静剂。药物很快生效，朱志鑫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了沉睡。

左航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血手印，宣告，还有朱志鑫靠在他肩上时那种全身心的依赖。

那天晚上，左航留下来陪夜。夜深人静时，他打了盆温水，准备为朱志鑫擦身。虽然医院有护工，但朱志鑫对陌生人的接触极为抗拒，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了左航身上。

毛巾浸湿，拧干，左航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朱志鑫的手臂和颈项。病号服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薄薄的肌肉线条。左航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不去注意那些过于私密的细节。

就在他准备擦拭腹部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左航一惊，抬头对上朱志鑫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异常明亮，没有任何睡意，也没有白天的迷茫。

“朱志鑫？你醒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左航问道，试图抽回手，但对方握得很紧。

然后，朱志鑫用力一拉，左航猝不及防地跌进他的怀抱。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朱志鑫身上特有的冷冽Alpha气息扑面而来，左航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左航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朱志鑫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了他。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带着令人战栗的熟悉感。然后，左航听到了那个声音——不再是白天那种无辜依赖的语调，而是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和疲惫：

“装失忆好累……”

左航的身体僵住了。

朱志鑫的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廓上，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打在他的神经上：

“但你终于肯心疼我了……‘姐姐’。”

——————————

我感觉这一篇是我写的最好的一篇了。

字数:37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