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阴/湿男鬼

下次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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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

左航是被窗棂上的凉意惊醒的。

后颈贴着一片冰，像刚从深潭里捞出来的玉，他猛地偏头，撞进一双暗红色的瞳孔里。下三白让那双眼少了几分活气，多了层化不开的浓墨，朱志鑫的指尖还停在他衣领边缘，指腹泛着鬼气特有的青白，却没再往下探。

“醒了？”男鬼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带着点潮湿的闷，像雨打在旧木头上，“你屋里的香，快烧完了。”

左航坐起身，果然看见书桌上的平安香只剩半截灰，烟线歪歪扭扭往窗外飘。他没理朱志鑫的话，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裹，冷白皮在月光下泛着瓷光，马甲线的轮廓在薄料下若隐若现。“说了别来我家。”他语气硬，却没真的赶人，小鹿眼瞪起来的时候，反而像被惹急的幼兽，透着股不服输的倔。

朱志鑫没动，就靠在窗边看他。180+的身形裹在暗夜里，薄肌线条藏在衣料下，明明是阴湿的鬼，却偏偏有种勾人的魅——像藤蔓缠上枯木，危险又缠绵。他盯着左航系扣子的手，指尖泛粉，动作快得有些慌，忽然笑了声：“怕什么？我又不吃你。”

左航扣扣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月光刚好落在朱志鑫下颌线，把那抹笑衬得有些虚。“上次是谁把我锁在阁楼？”他挑眉，红唇抿成一条线，“朱志鑫，我是重庆人，不吃你这套。”

男鬼的瞳孔暗了暗，下三白更明显了些。他往前迈了步，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却在离左航半臂远的地方停住。“那你跑什么？”他声音低了些，魅劲里掺了点偏执，“我只是想……多陪你会儿。”

左航没说话，抓起桌上的打火机重新点了支香。火光跳了跳，映得他眼尾发红，也照亮了朱志鑫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什么。烟线重新升起的时候，左航听见男鬼又说了句，轻得像错觉：

“香烧完了，你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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