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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裹挟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吹进青藤中学的公告栏前。朱志鑫站在人群外围，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书包肩带，目光落在红底金边的年级排名表上——理科第一的位置依旧印着他的名字，而文科榜首那栏，“左航”两个字像往常一样，牢牢钉在最顶端。

“又是你俩承包冠亚军啊，朱哥。”同班的男生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过这次左航总分跟你就差三分，厉害啊。”

朱志鑫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眼。人群缝隙里，他看见左航正被几个文科班的女生围着，浅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嘴角噙着温和的笑，连说话时的语调都像浸了温水。明明是理科生最头疼的政史地，这人却能考出近乎满分的成绩，甚至偶尔还会在全校大会上，用流畅的文言文作国旗下讲话。

“走了。”朱志鑫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教学楼。身后传来女生们清脆的笑声，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开始，他和左航就像两根永远较劲的指针，一个在理科的疆域里横冲直撞，一个在文科的世界里游刃有余，却总能在各种场合狭路相逢。

第二天清晨的早自习，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拍了拍手吸引全班注意：“下周开始，学校要组织文理尖子生互助小组，咱们班朱志鑫跟文科班的左航一组，负责数学和语文的互助学习。”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朱志鑫。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时正好对上窗外走廊上路过的左航。对方似乎也听到了班主任的话，脚步微停，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朱志鑫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演算习题，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红。

第一次互助学习定在周三下午的自习课。朱志鑫提前十分钟到了图书馆的自习室，刚把数学竞赛题摊开，就看见左航抱着一摞语文资料走了进来。对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怀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古文观止》。

“抱歉，来晚了。”左航把资料放在桌上，坐下时不小心碰到了朱志鑫的笔袋，连忙道歉，“啊，不好意思。”

“没事。”朱志鑫的声音淡淡的，视线落在左航摊开的语文试卷上——作文题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秀气，跟他自己龙飞凤舞的字迹形成鲜明对比。

“先看数学题吧。”朱志鑫推过去一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你上次月考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步骤有误。”

左航凑过来看了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里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是不是更简单？”他指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声音温和，“你用的方法太复杂了，考试的时候会浪费时间。”

朱志鑫愣了一下。他习惯用最直接的逻辑解题，却没想到左航会用理科生都未必熟练的定理来简化步骤。他抬眼看向左航，对方正专注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

“对，这样更简洁。”朱志鑫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你怎么会懂这个定理？”

“之前看竞赛书的时候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记下来了。”左航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过还是比不上你，数学竞赛拿奖拿到手软。”

那是朱志鑫第一次发现，左航并不是他想象中只会死记硬背的文科生。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一个讲数学解题技巧，一个分析语文阅读答题思路，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前的周末，学校组织尖子生去郊外的研学基地集训。晚上自由活动时，朱志鑫拿着笔记本在湖边演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还在做题啊？”左航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递给他一杯，“休息会儿吧，别累着了。”

朱志鑫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玩？”他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问道。

“不太喜欢太吵的地方。”左航在他身边坐下，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能在理科里找到乐趣。我每次学数学都觉得像在跟数字打架。”

“文科也不容易。”朱志鑫喝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要记那么多知识点，还要理解深层含义。”

“其实跟解数学题一样，找到逻辑就好了。”左航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就像你上次跟我讲的排列组合，我现在终于搞懂了。”

朱志鑫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他别开脸，假装看湖面上的倒影，却听见左航轻声说：“朱志鑫，我们其实不用一直当对手的，对吗？”

风轻轻吹过，带着湖边青草的气息。朱志鑫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对。”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朱志鑫和左航并肩站在最前面，看着排名表上并列第一的名字，两人都愣住了。

“我们居然同分？”左航惊讶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朱志鑫，眼里满是笑意，“这还是第一次吧。”

朱志鑫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周围的同学纷纷围过来祝贺，有人打趣道：“你们俩这是要从死对头变成最佳拍档啊！”

左航笑了笑，没有反驳。朱志鑫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结果好像比单独拿第一更让人开心。

那天晚上，朱志鑫收到了左航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自习课，还去图书馆吗？我有几道语文题想跟你讨论。”

“好。”朱志鑫回复完，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心跳又开始加速。他拿起笔，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海里全是白天左航笑着看他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两人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自习。左航正在分析一篇散文的结构，朱志鑫忽然开口：“左航，你……”

“嗯？”左航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书店，有很多竞赛题和文学类的书。”

左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好啊，正好我想去买几本诗集。”

周末的书店里人不多，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架上，营造出温暖安静的氛围。朱志鑫带着左航来到理科竞赛区，拿起一本数学竞赛题集递给她：“这本不错，里面的题型很全。”

左航接过书，翻了几页，笑着说：“谢谢，那我也给你推荐一本。”她拉着朱志鑫来到文学区，拿起一本《百年孤独》，“这本书的叙事手法很特别，你可以看看，说不定对解题思路有帮助。”

朱志鑫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左航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从书店出来后，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朱志鑫，”左航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手。”

朱志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是。”

左航笑了笑，眼尾微微泛红：“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朱志鑫的心猛地一跳，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左航的手：“你想是什么关系？”

左航的脸颊泛起红晕，低声说：“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朱志鑫的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秋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两人手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曾经的文理之巅，如今变成了彼此心中最温暖的港湾，那些曾经的较劲和比拼，都化作了此刻双向奔赴的心动。

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了朱志鑫和左航的互助成果，还特意提到了两人同分并列第一的成绩。台下的家长们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朱志鑫的妈妈笑着看向左航的父母，小声说：“这两个孩子能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

左航的妈妈也笑着点头：“是啊，他们俩在一起学习，互相帮助，进步都很大。”

坐在最后一排的朱志鑫和左航对视一眼，悄悄握了握对方的手，眼里满是笑意。

那天晚上，朱志鑫送左航回家。在小区门口，左航忽然踮起脚尖，在朱志鑫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进了小区。

朱志鑫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他拿出手机，给左航发了条消息：“明天见，男朋友。”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左航回复道：“明天见，男朋友。”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表情。

朱志鑫看着消息，心里像被灌满了蜜。他转身离开，走在月光下，脚步轻快。他知道，从今往后，文理之巅的竞争依旧会继续，但他不再是一个人，因为身边有了最温暖的陪伴。

高三的生活紧张而忙碌，朱志鑫和左航依旧保持着互助学习的习惯。每天自习课，图书馆的自习室里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一个在演算数学题，一个在背诵古诗文，偶尔抬头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鼓励和支持。

模拟考试的成绩一次比一次好，两人的排名始终牢牢占据着年级前两名。老师和同学们都笑着说，他们俩是青藤中学的“文理双子星”，不仅自己成绩优异，还带动了全班的学习氛围。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学校组织了一场誓师大会。朱志鑫作为理科生代表上台发言，他站在讲台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左航身上。对方坐在台下，正笑着看他，眼里满是骄傲。

朱志鑫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愿我们都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全力以赴，不留遗憾。也愿我们能和身边最重要的人，一起奔赴更好的未来。”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左航用力地鼓着掌，眼眶微微泛红。

誓师大会结束后，两人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并肩站着。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教学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暖。

“朱志鑫，”左航靠在栏杆上，看着他，“高考结束后，我们去旅行吧。”

“好啊，你想去哪里？”朱志鑫问道。

“我想去海边，”左航笑着说，“听说海边的日出特别美。”

“那我们就去海边。”朱志鑫握住他的手，“等高考结束，我带你去看最美的日出。”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朱志鑫和左航一起走出考场。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自由的气息。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轻松和期待。

填报志愿时，朱志鑫选择了北方的一所顶尖理工大学，而左航则填报了南方的一所著名文科院校。虽然不在同一个城市，但两人都没有觉得遗憾。

“距离不是问题，”朱志鑫抱着左航，轻声说，“我们可以经常见面，放假的时候一起旅行，一起去看遍所有美好的风景。”

左航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嗯，我相信我们可以。”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两人在之前去过的书店里相遇。朱志鑫拿着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左航则拿着文科院校的通知书，两人笑着拥抱在一起。

“朱志鑫，”左航看着他，眼里满是幸福，“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

朱志鑫紧紧抱着他，声音温柔：“我也是，左航。谢谢你，让我的青春变得更加完整。”

书店里的阳光依旧温暖，书架上的书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曾经的文理死对头，如今变成了最亲密的情侣，他们在青春的赛道上并肩奔跑，用努力和坚持，书写了属于他们的双向心动故事。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他们会带着对彼此的爱和信任，在各自的领域里继续发光发热，然后在每一个相聚的日子里，分享彼此的成长和喜悦，一起奔赴更加美好的未来。

文理之巅的双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