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席卷北疆。
乔蛮早早地给学堂生了炭火,又给每个孩子准备了热乎乎的姜汤。
"夫人!夫人!"小蝶慌慌张张跑进来,"门外来了个受伤的人,说是...说是魏将军派来的!"
乔蛮心头一紧,连忙跟着小蝶出去。
学堂门口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已经奄奄一息。
乔蛮"快抬进来!"
乔蛮急道。
乔蛮"去请大夫,再叫先生回来!"
当裴照野从镇上请回大夫时,乔蛮已经给伤者简单清理了伤口。
那人虚弱地抓住裴照野的手:"裴...裴大人...魏将军遇伏...需要援兵..."
裴照野脸色骤变。
裴好野"在哪里?"
"黑石谷...三日...前..."话未说完,那人就昏了过去。
大夫诊断后摇头:"失血过多,能不能醒来看造化了。"
当晚,裴照野翻出尘封已久的铠甲和长剑。
乔蛮在一旁默默帮他整理行装,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掉下来。
裴照野"我必须去。"
裴照野握住她的手。
裴照野"魏劭对我们恩重如山,如今他有难..."
乔蛮"我知道。"
乔蛮将脸贴在他手背上。
乔蛮"只是...小心些,我和安安等你回来。"
次日黎明,裴照野带着镇上十几个青壮年出发了。
乔蛮抱着安安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
乔蛮白天照常教学,晚上就跪在佛前祈祷。
小安安似乎也感受到母亲的不安,变得格外乖巧。
第五天深夜,乔蛮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她披衣起身,刚推开门,就看见裴照野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走进院子——是魏劭!
裴照野"快准备热水和干净布条!"
裴照野急道。
乔蛮连忙唤醒小蝶,一起忙碌起来。
魏劭伤得很重,一支箭还插在肩头,脸色苍白如纸。
裴照野"箭头有毒。"
裴照野咬牙道。
裴照野"那群王八蛋用了淬毒的箭!"
乔蛮镇定地指挥。
乔蛮"小蝶去煎解毒汤,我来拔箭。"
她的手法干净利落,很快处理好了伤口。
魏劭在昏迷中仍紧锁眉头,额头上布满冷汗。
乔蛮"怎么回事?"
乔蛮低声问。
裴照野疲惫地抹了把脸。
裴照野"有人泄露了魏劭的行军路线。我们赶到时,他的亲兵已经全部战死,他一个人守着山口...杀了二十多个敌人..."
乔蛮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床上的魏劭,心中充满敬佩。
魏劭高烧不退。乔蛮和裴照野轮流守候,小安安也懂事地不来打扰。
直到第四天黎明,魏劭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乔蛮,和角落里打盹的裴照野,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魏劭"水..."
他嘶哑地开口。
乔蛮立刻惊醒,连忙扶他喝水。
乔蛮"主公感觉如何?"
魏劭"死不了。"
魏劭勉强一笑,看向裴照野。
魏劭"多谢。"
裴照野揉揉眼睛走过来。
裴照野"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魏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道。
魏劭"我这次回京,圣上要给赐婚。"
乔蛮手一抖,水碗差点打翻。
乔蛮"那...恭喜主公。"
魏劭"是个世家小姐,听说贤良淑德。"
魏劭语气平淡,却一直观察着乔蛮的反应。
乔蛮露出真诚的笑容。
魏劭"那真是太好了。主公也该有人照顾了。"
魏劭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轻轻点头。
魏劭"嗯。"
一个月后,魏劭伤愈离去。
临行前,他将一块令牌交给裴照野。
魏劭"边疆不太平,若有紧急情况,持此令牌可调附近驻军。"
裴照野郑重接过。
裴照野"保重。"
魏劭又蹲下身,摸了摸安安的小脸蛋。
魏劭"听娘亲的话。"
安安奶声奶气地回答:"安安乖,魏伯伯也要乖。"
魏劭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温馨的小院和站在门口的夫妻俩,挥鞭离去。
冬去春来,和安学堂的名声越来越大,连邻镇的孩子都来求学。
裴照野和乔蛮的生活平静而充实,偶尔会收到魏劭从各地捎来的书信和礼物。
又是一年春天,乔蛮在院子里教安安认字,裴照野在一旁练剑。
阳光洒在这个小院里,温暖而明媚。
"娘亲,这个字念什么?"安安指着书上的字问。
乔蛮柔声回答。
乔蛮"念'爱'。"
"爱是什么?"
裴照野收剑入鞘,走过来将母女俩搂入怀中。
裴照野"爱就是我们现在这样。"
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花香袭人。
曾经的仇恨与痛苦,都已化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养分,滋养着这个充满爱的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