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死为胁

江衍来到宋家后，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宋俞然，心猛地一颤。宋俞然趴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江衍，颤抖着身子试图起身。江衍立刻上前扶住了他，宋俞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了江衍，声音哽咽而绝望：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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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轻轻摸了摸宋俞然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听话，松开我。”

“我不放！”宋俞然情绪激动，颤抖着身子，“我不放！你又想离开我……”

江衍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随后才柔声道：“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你再不听话，医生就会给你打失忆针。”

宋俞然惊恐地看着江衍，拼命摇头，声音颤抖而急切：“我不要忘记你！……江衍，你当真那么狠心吗？”

江衍狠下心，揉了揉眉骨，声音低沉：“别太任性，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我不管，我只要你陪我。”宋俞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决绝，“江衍，如果你不答应，我就……”

江衍立刻上前阻止，声音急促而紧张：“别做傻事！放下！”

“那你答应我，”宋俞然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而坚定，“永远陪着我，不再离开我，你能做到吗？”

江衍只好柔声安抚：“阿然，你先冷静，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

宋俞然崩溃哭诉：“不！你做不到！”他把刀又抵紧了些，颤抖着手，“江衍，你不答应我，我就真的割下去。”

江衍逐渐失去了耐心，愤然道：“宋俞然！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这样真的很烦！”

“烦我也没关系，”宋俞然惨然一笑，刀从手中滑落，“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都好……”

江衍趁机夺走刀，愤怒地看着宋俞然，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痛：“又犯病了，都几次了。”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没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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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而压抑，江衍看着眼前这个脆弱而无助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宋俞然的痛苦和绝望并非一时冲动，而是长久以来积压的情感爆发。江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此刻的宋俞然需要的不是责备，而是理解和陪伴。

“阿然，”江衍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而坚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宋俞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衍，点了点头。江衍轻轻拉起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江衍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想帮你。但你这样伤害自己，只会让我们都更难过。”

宋俞然低下头，声音哽咽：“我只是想留住你，这也有错吗？”

眼前的这张脸，曾经是那样的开朗，而现在却充满了对我的依赖和渴求。江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和疲惫：“翊然，听话，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宋俞然却像只耍赖的大狗狗一样，搂得更紧了，声音里满是固执和不舍：“我不，除非你答应我，不离开我……”

江衍无奈地叹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试图安抚他：“下次会有新医生来。”

“不！”宋俞然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得像一只小动物，“我才不要新医生，我只要你！江衍，你走了谁来陪我？”他的执拗和任性让江衍心疼，却也让江衍深感无力。

江衍试图和他讲道理：“翊然，我是医生，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然而，宋俞然根本听不进去，突然发起疯来，扔掉手边的东西：“我不管，我只要你！你不走好不好？”

江衍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愣在原地，只能再次开口安抚：“阿然，你冷静一点，你又发疯了！”

宋俞然红着眼眶，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没发疯！江衍，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江衍悄然放下手中的麻醉剂，灯光下，那细微的光芒闪烁着。他心中一横，抓住宋俞然的手臂，将针头扎入皮肤。宋俞然的眼神逐渐迷离，嘴里还嘟囔着：“江衍……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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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矛盾的那晚，江衍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宋俞然，心中竟有一丝怜悯。他决定先制药，顺便陪他度过这个艰难的夜晚。

翌日清晨，宋俞然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江衍还在身边，安心地笑了起来：“江衍，你没走，真好……”

江衍轻轻喂他服下药物，宋俞然乖乖地把药吃了，然后拉住江衍的手，满怀期待地问道：“江衍，今天能陪我出去逛逛吗？就我们两个。”

江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宋俞然高兴得像个孩子，眼睛里闪烁着无限的期待：“那我们快走吧！”

他们来到商场，宋俞然兴奋地四处张望：“江衍，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他指着一个兔子的小摆件说道。

江衍接过那个小摆件，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很可爱。”随后转身买下了这个小挂件。

宋俞然开心地接过摆件，紧紧捏在手心里，兴奋地说道：“江衍对我真好！”

就这样，他们逛了一整天，宋俞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夕阳西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江衍，以后我们经常出来玩好不好？”

江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坦白：“以后有姐姐带你。”

宋俞然却不依不饶地拽着江衍的衣角，固执地说：“我不要姐姐，我只要你！江衍，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离开我！”

江衍无奈地再次解释：“阿然，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我不管！你的生活里只能有我！”

江衍不由觉得烦躁：“够了！”

“ 江衍……”宋俞然的声音颤抖着，“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江衍顿了顿，低声说道：“阿然，你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宋俞然抬起头，抓住江衍的胳膊，眼神坚定：“不，我不要别人，只要江衍！”

江衍不经意间瞥见他手腕上的疤痕，心中一紧，微微皱眉，询问道：“手上是什么？”

宋俞然见状，慌乱地拉下袖子，遮住那些伤痕：“这……这是我不小心弄的。”

“阿然，”江衍叹气道，“你又自伤了。”

宋俞然像只受伤的小狗，委屈地看着江衍：“江衍，你别生气，我只是太难受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江衍揉了揉眼角，转身说道：“走，回家。”

宋俞然见状，紧紧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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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衍直接拿出了麻醉剂，走向宋俞然。

宋俞然害怕得往后缩了缩：“江衍，你别用麻药，我怕……我怕我会睡过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衍抓住他的手，强行给他注射：“阿然，你得听话。”

宋俞然逐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江衍把他送回温家，交给他的父母，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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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你为什么又要丢下我……”这句话，宋俞然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审问着江衍。

黑夜中，他的哭叫声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周遭的宁静，也深深刺痛了江衍的心。宋俞然的依赖，究竟如何解脱？江衍在心底默默地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