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
助理马总,这是严浩翔助理发来的资料,您过目
马嘉祺顺着话音微微抬头,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从助理手中接过平板。指尖轻触屏幕翻阅了几页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淡漠却带着隐隐的讥诮:“我说怎么展逸文一到念霖云创,那些以前宁愿违约都不肯合作的老狐狸就全都凑上来了,原来是靠财报造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收买人心。”说罢,他将平板递还给助理,身子往后一仰,倚在椅背上,眉目间透着几分不屑。
助理见状,试探性地问道:“那马总,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马嘉祺眉梢微挑,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懒懒地吐出一句:“不必。用钱买来的人心,往往是最容易散的。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的合作也长不了。”
助理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操作起来。片刻后,他将平板重新递到马嘉祺面前,低声汇报:“哦对了,按照您的吩咐,我还查到了一些线索。展逸文每个月都会通过自己的私人账户向一家公司汇款,数额不小,而且近半年他还多次转账到这个账户,不过最近两个月却停了。”
马嘉祺垂眸扫了一眼平板上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Z集团?”声音里透出一丝疑问。
“是的,马总。”觉察到他的疑问,助理立刻补充解释道,“但这是我的失职,目前还未彻底查清这家公司的底细。”
马嘉祺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看到他的反应,助理再度试探:“那马总,接下来怎么办?”
这一次,马嘉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继续翻看平板中的资料。室内安静得只剩下屏幕滑动的声音,约莫半分钟后,他才缓缓开口:“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吧。”
“那他财报作假的事?”助理迟疑着问。
马嘉祺抬手将平板放回桌面,语气平静得仿佛事不关己:“这是他故意让我们知道的,不用过多理会。表面做些调查,装个样子就行,别浪费时间。重点放在Z集团上,查清楚它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助理看着马嘉祺胸有成竹的样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后拿起平板。然而,这一次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执行命令,而是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他的表情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马嘉祺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侧眼瞥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还有什么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助理浑身一颤,抬头对上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后,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马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马嘉祺挑了挑眉,声音冰冷至极,吐出一个字:“说。”
助理抿了抿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展逸文他……”后面的话却被含糊吞掉,只剩下嘟囔不清的语调。
马嘉祺听得不耐烦,皱眉喝道:“什么?一个大男人说话能不能别嘟嘟囔囔的!”
助理被这一声震慑,稍稍提高了音量,再度开口:“展逸文……要办婚礼了,和小贺总……”
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助理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马嘉祺。而马嘉祺却是瞬间僵住了神情。他眉头骤然紧锁,嗓音中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和谁?”
“小贺总,贺峻霖。”助理脱口而出的话如同一枚石子,在空气中激起涟漪。
刹那间,马嘉祺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低下头,陷入漫长的沉默,唯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细微的响声。
数十分钟后,助理瞥见马嘉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凝滞。犹豫片刻,助理试探性地唤道:“马总……马总?”未得到回应,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这一触,才让对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马总,您没事吧?”助理低声问道,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马嘉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没事。”
助理听罢,仍有些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没事吗?”
几秒钟的沉默后,马嘉祺再次开口,语调淡漠而坚定:“嗯,没事。你去忙吧。”他说完,微微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助理点点头,转身离去。然而,内心那份隐约的不安促使他在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马嘉祺已重新投入工作,神情专注。稍稍松了口气,他推开门离开。
然而,刚走出几步,助理便看见三名身着制服的陌生人正朝这边走来。他立刻警觉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三人没有回答,而是径自问道:“马总是在这里吗?”
助理下意识地点点头,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人已经越过他,朝马嘉祺的办公室大步走去。助理顿时恼火,几步追上去质问道:“诶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站住!”
那三人置若罔闻,根本不理会他的阻拦,只是大步向前迈进。“你们不能进去!我跟你们说话呢,听到没有?!”助理的声音因焦急而提高,却依然无法阻止他们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眼看三人闯入,助理急忙跨步挡在他们面前,语气严厉地喊道:“请你们出去!”
就在这一瞬间,马嘉祺抬头看向门口发生的一切,眉头紧锁,尚未开口,其中一人已推开了助理,径直来到办公桌前,冷冷说道:“你好,马总。”
马嘉祺缓缓放下手中的工作,目光锐利地扫向来者:“你们是?”
话音刚落,对方将一份文件摆在马嘉祺面前,语气平淡却咄咄逼人:“我们是稽核人员,现在有人实名举报你收受贿赂,请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收受贿赂?”马嘉祺挑眉,声音里带了几分嘲弄,“我?”
“是的。”那人简短回应。
“开什么玩笑。”
不等他在说些什么那人又一次开口:“请你配合,如果事实不存在我们会还你个清白。”马嘉祺听后冷笑一声,随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般投向对方,“好啊,那就陪你们走一趟。”
那位稽核人员见状做了个“请”的手势,马嘉祺迈步向门口走去。可就在经过助理身边时,助理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眉宇间满是疑惑和焦虑。
马嘉祺抬手拍了拍助理的肩膀,用一个短暂的点头示意自己无事,随即跟随他们其中一人离开了办公室。另外两人则直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开始翻找查看,动作熟练而冷漠。
助理愣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马嘉祺离开的背影,直到身后的窸窸窣窣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猛地转身,几步来到那两人面前,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这样做不对!即使是稽核人员,也不能随便翻别人的东西!”
“对不起,请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其中一人冷漠回应,丝毫不为所动。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退开,但他的拳头早已攥紧,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与隐隐的怒火。
………
踏入会议室,马嘉祺的目光如鹰般扫过全场。各大董事早已就座,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已凝滞。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声音淡漠:“呦,这么大阵仗啊。”话音刚落,坐在正对面的那人便率先发难,语气咄咄逼人:“马总,有人举报你收受了XX集团萧辰的贿赂,你承认吗?”
马嘉祺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将视线落在那人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心中清楚得很,眼前这个看似正义凛然的人,不过是个收钱办事的小丑罢了。片刻后,他轻吐二字:“不认。”
对方听罢,眉头一挑,继续施压:“可我们查到,你账户上个月有一笔来自萧辰的大额转账,你怎么解释?”马嘉祺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萧辰,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客户。那笔钱,是我借给他的。”
这番回答显然未能让对方满意,那人步步紧逼:“那你有欠条或借款合同吗?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吧?”马嘉祺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锋利:“我和他之间,不需要合同。这件事,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见状,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虚伪的笑容,挥手示意:“那就请萧总进来吧。”马嘉祺眉梢微挑,神情散漫,似乎对此毫无波澜。那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像是在无声嘲弄:你随意。
不多时,萧辰推门而入。那人目光闪烁,迫不及待地转向他:“萧总,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对我们的董事长进行过贿赂行为?”萧辰直视前方,毫不犹豫地点头:“有。”这一回答令那人的嘴角弯成了一道弧线,他顺势追问:“那他接受过您的贿赂行为吗?”
萧辰双手插兜,偏头望向马嘉祺,语气淡然却字字铿锵:“他确实收过我的钱。”霎时间,整个会议室仿佛被一阵寒意笼罩。然而,就在此时,另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我想,这件事里一定有所误会。马总这些年为公司鞠躬尽瘁,大家有目共睹,他的为人和品格,难道还需要质疑吗?”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人便淡然打断:“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话可不能说得太满。”说罢,他微微一顿,目光从萧辰身上掠过,最终落在马嘉祺的脸上,“不管是借钱还是贿赂,总得先听听萧总的说法吧。”马嘉祺闻言,眉梢轻挑,示意对方继续。
萧辰见状,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一年多以前,马嘉祺成为XX集团融资和资产重组项目的负责人。当时,我的研发出了问题,浪费了大量资金,公司濒临倒闭。马嘉祺看了我的项目,觉得很有前景,便鼓励我发行债券融资,同时暗示我,资金到手后需要给他一笔回扣。我当时别无选择,只好答应,并给了他一笔钱。前不久,债权人催债,他又主动帮我注入资金,我照例给了他五百万。”
那人听完,立刻追问:“萧总,您有证据吗?”萧辰点了点头,从衣服内袋中拿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收据,递到桌上。“这是汇款证明。”他将收据摊开后,稍作停顿,才继续说道,“第一次因为没有经验,又怕被其他股东发现,所以给的是现金,没有任何记录。而这次,我是直接转入了他的私人账户。其实,我并不在乎这点钱,只要研发能顺利就行。但他却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他说等XX集团上市后,他要作为保荐代理人,拿走集团的原始股。我不想被他这样要挟,但他在商界一手遮天,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举报他。”
那人听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将视线转向马嘉祺,问道:“马总,萧总所说的情况属实吗?”
马嘉祺神色依旧淡漠,唇角微扬,反问了一句:“我现在说不属实,会有人相信吗?”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稽核人员迅速接话,语气肃然:“马嘉祺,你涉嫌收受贿赂以及私募股权投资腐败,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我们将按规定彻查你所有相关项目。”
马嘉祺却并未表现出丝毫慌乱,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平静:“看来,无论我是否真的做过这些事,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真相从来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有人希望我走上这条路。早些走,晚些走,结果都一样。”
那人假意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虚伪的劝慰:“马总,我们也是为了公司的声誉着想。”
马嘉祺冷笑一声,懒得再多言,转身离去。
然而,刚迈出会议室的门,还没走几步,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低头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