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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

翔霖:烟草玫瑰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边。张真源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刚睡醒的他,脑子还有些混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他只觉得,自己正身处一个灰暗色调的房间,床头摆放着几盏精致的小夜灯。窗前,薄雾般的纱帘半掩,角落里搁着一把吉他,上面覆了一层淡淡的灰尘,显然许久未曾动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人画作,每一幅都透露出一种高雅的气息。然而,在最中央的位置,却挂着一幅显得格格不入的画——那明显是出自孩子之手的作品。为何这样一幅稚拙的画会被摆在这里呢?张真源心里满是疑惑。

他将被子往身上紧了紧,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朝那幅画走去。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画框时,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拉开一道小口,向里面望去。这一看之下,他愣住了,随即失声大叫起来。

张真源
张真源

啊!!!我的衣服呢?!

陆沉川
陆沉川

呦,醒啦

那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张真源的身后,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张真源吓了一跳,猛然转身,目光触及来人的一瞬,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皱了皱眉,努力在记忆的海洋里打捞相关信息,可无论怎么搜寻,那人的轮廓依旧模糊不清。无奈之下,他下意识地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便能多一份安全感,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两步。陆沉川端着一杯温水走进视线,见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弧度,低低笑了出来。那笑声轻缓而温和,似有抚平人心的力量。

陆沉川
陆沉川

我又不会吃了你,吓什么?

陆沉川
陆沉川

喝点水吧

张真源
张真源

你谁啊?这是哪?还有我为什么在这儿?

陆沉川
陆沉川

这才出国多久就把我忘了?

张真源
张真源

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陆沉川
陆沉川

还有昨天不是你死皮赖脸的拉着我,让我带你回家嘛?

听到这话,张真源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恼怒,他猛地挥拳朝陆沉川打去。

张真源
张真源

你骗人!

然而,陆沉川不过微微一侧身,便轻巧地避了开去。与此同时,他顺势抓住张真源的手腕,一个旋身动作,将对方制住,将挥舞而来的那只手反剪至背后。另一只手则稳稳地将杯子放置桌上、移开,随后,他微微使力将张真源压在桌上,膝盖抵在他的双腿之间。张真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压制,不得不将空着的那只手撑在桌面以维持平衡,也正是这一动作致使裹在身上的被子缓缓滑落露出他的半边香肩。而陆沉川,则缓缓伸出空闲的那只手,贴近张真源的喉结处轻轻摸索起来。

张真源万万没料到,堂堂一个Alpha的自己,竟会在他人面前流露出如此娇软的姿态。一时间羞愤交织,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脱身,可陆沉川只是轻轻一握,便轻易制止了他的动作,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

陆沉川
陆沉川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陆沉川
陆沉川

而且我还记得你昨晚是如何还没进门就强吻我,如何一步一步发展到卧室

陆沉川
陆沉川

又是怎么撩开我的外衣,上下其手,最后像是小狗一样给我留下了印迹的呢

陆沉川一把扣住张真源的肩膀,用力一扳,迫使他翻身过来,继而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张真源抬眼看他,却见他将自己的衣领轻轻一撩,那锁骨上的牙印显露出来,在微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张真源的脸瞬时涨得通红,心跳如鼓。只留了一瞬的思绪给他颈间的狼牙项链。

张真源
张真源

os:这项链…沉川哥哥?(自顾自的完啦摇头)…不会不会

陆沉川
陆沉川

嗯?(对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感到疑惑)

张真源
张真源

要是我能强迫你的话现在被ya在墙角的就不是我了好吧

张真源
张真源

还得怪你太顺从,你要是不顺从我也不会得逞的

陆沉川
陆沉川

那还是我的错喽

张真源微微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陡然间感到一阵恶心如潮水般涌上心头。ta慌忙推了推身前的陆沉川,等对方让开一条缝隙后,便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只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仿佛整个胃都在翻江倒海。片刻之后,ta打开水龙头,胡乱捧起一把水漱了漱口。刚想直起身来喘口气,不料那令人难受的感觉再次袭来。靠在门口的陆沉川见状,挑了挑眉,唇角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悠悠地开口说道……

陆沉川
陆沉川

你不会有了吧?

张真源
张真源

(趁着呕吐间隙争辩了几句)怎么可能…呕…我…我可是Alpha

陆沉川
陆沉川

但我是Enigma,可以标记A

张真源
张真源

什么?不行不行,我是A我不能

张真源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ta焦急地翻找着衣物,一心只想往医院赶去。陆沉川见状,轻轻将ta拉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抚着ta的后背,缓缓安抚着ta那颗慌乱不安的心。

陆沉川
陆沉川

乖,别担心,我的信息素会让你平安sheng下宝宝的

张真源
张真源

不不要…我不能有…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陆沉川
陆沉川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说着他拉出挂在脖颈上的狼牙项链

陆沉川
陆沉川

os:我很久很久…久到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呀,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陆沉川
陆沉川

我是沉川哥哥啊…(无奈)

陆沉川
陆沉川

源儿,不哭了好吗,我们结婚吧,留下我们的bao bao

张真源
张真源

不不…不…(ta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去听陆沉川的话语,只是皱着眉不住的呜咽着)

……

安抚了许久,张真源的情绪却依旧没有平复的迹象。陆沉川满是无奈,只能先给他找来衣服,准备带他去医院检查。然而,在路上,陆沉川心中忧虑着张真源或许早已饿了肚子,便毅然决定先带他去吃点东西垫一垫。

一踏入医院的大门,陆沉川便始终守在张真源身边。随着时光的流逝,张真源的情绪也渐渐发生了变化。眼前这个人,不正是自己小时候最崇拜、最喜爱的哥哥吗?然而,这份久别重逢带来的喜悦中却掺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所有的检查终于结束,刺鼻的消毒水味依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张真源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反复抠着病历单的边角,耳尖那抹慌乱的绯红迟迟未曾褪去,连带着指尖都泛着淡淡的薄红。

陆沉川拿着最终的化验单,缓步朝他走来,在他身侧轻轻坐下,将那张薄薄的纸张递到他面前,低沉的嗓音里,裹着一丝压不住的、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喏,自己看,这下悬着的心总该放下了吧。”

张真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几乎是立刻伸手攥过那张单子,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每一行文字。当“无妊娠反应,胃黏膜轻度充血,考虑为饮酒过量、受凉引发的急性胃炎”这行字映入眼帘时,他的耳根瞬间“唰”地烧得通红,方才所有的惶恐、不安与隐秘的慌乱,尽数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窘迫,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他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连耳朵尖都透着点薄红,“你还故意吓我。”

陆沉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颈,指尖温柔地揉了揉那片紧绷的肌肤,语气里的笑意愈发清晰:“我可没故意吓你,是你自己一早醒来,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连话都听不进去,抱着枕头,说自己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那不是你一直误导我!”张真源猛地抬头瞪他,眼眶还带着点刚才哭过的红,像只炸毛的猫,“你说你是Enigma,可以标记Alpha,还说……还说信息素能让我平安生下来!”

陆沉川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轻柔地擦过他眼角那点未散尽的局促,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满是纵容与温柔:“那你也没说,昨晚醉得路都走不稳,抱着我的脖子乱亲,嘴里还一直念着别人的名字的事啊。”

张真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呼吸都骤然顿了半拍。昨晚破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脑海——街边昏黄的路灯,冷风裹着寒意,他心里堵着对贺峻霖求而不得的苦涩,一瓶接一瓶地灌酒,直到视线模糊,直到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下意识地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他甚至记得自己抱着对方,满心委屈地倾诉着那些不敢对贺峻霖说的执念,如今想来,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我……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慌忙别开脸,不敢去看陆沉川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刻意的回避,当年是他执意出国,一走就是数年,再回国时,和故人早已生疏,更没想到会在街边狼狈地和陆沉川重逢。

陆沉川却没有放过他的窘迫,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缓缓将他的脸转过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暖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出细碎又执着的光芒,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认真的沙哑:“我记得就够了。当年你不告而别出国,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在街边碰到你,却看到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张真源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心底尘封的记忆被轻轻勾起,年少时的点滴片段与眼前人的身影渐渐重叠。他一直知道陆沉川的心意,可现在他的心里却始终装着那个求而不得的贺峻霖。

陆沉川看着他闪躲的眼神,指尖依旧摩挲着他的下巴,语气郑重又坚定:“我不管你心里装着谁,也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听到这话,张真源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自在,喉结微微滚动,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心底涌上复杂的情绪。一边是自己默默守候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贺峻霖,一边是满心都是他的陆沉川,他的心里乱作一团,想要开口反驳,却终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陆沉川将他的不自在尽收眼底,却没有逼迫他立刻回应,只是拇指轻轻擦过他微凉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的温柔,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人,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放下,等你看到身边的我。但你要知道,我不会再放手了。”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渐渐淡去,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默又缱绻的气息。张真源的心跳得飞快,那些对贺峻霖的执念,在陆沉川这般直白又炙热的心意面前,竟莫名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抿着唇,始终没有开口拒绝,指尖微微蜷缩,默认了对方的靠近与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先别想这些了。”陆沉川看着他紧绷的神情,缓缓收回手,转而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有力,“医生说你胃黏膜受损,又受凉体虚,必须去吃点清淡的东西养胃,我带你去喝吃点东西吧。”

张真源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自己起身,脚步顺从地跟着他往前走。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交握的双手影子拉得很长,他偏头看着陆沉川挺拔的侧脸,心底的慌乱与窘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心绪。

他依旧放不下对贺峻霖的喜欢,可面对陆沉川多年如一日的深情,他终究做不到狠心拒绝。这场因醉酒受凉引发的误会,终究成了陆沉川袒露心意的契机,也让他原本一潭死水的内心,泛起了再也无法平复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