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宫子羽身前的金繁看着来人,脸色也变得苍白,“徵公子……”
“辞,辞玉,那人就是,徵宫的公子,宫远徵。”宋宝珠退后几步和楼辞玉站在一起,声音很轻,还带些颤音。
楼辞玉闻言抬头看去。那是一位身材颀长的清瘦少年,身披皎洁月光,站在墙道的屋顶上,慢条斯理地戴上金丝手套。
他头戴墨底金纹梭形镶玉抹额,满头青丝被几条小辫子固定在身后,一袭绣着金丝的墨色长袍被夜风撩动,衬得他肤色越发苍白。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宫远徵邪肆顽劣的笑定格在唇边,他惊得瞪圆了双眸,耳根红得发烫,心中像是揣了只蹦跳的小兔子,砰砰作响。
她,她,她她就是哥哥说的那个人,朝廷派来与哥哥联姻的姑娘。哥哥夸过她是这群新娘最漂亮的,却从未说过她长得这般好呀!
宫远徵像受到惊吓的猫儿一样,几乎要跳起来,好在及时想起就忘记自己还站在房顶,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楼辞玉也意识到这就是藏在暗处偷窥的家伙,怎么突然变乖了,之前还对她横眉冷对,磨刀霍霍呢,别以为她没注意到他最开始投向她邪肆的眼神呢。
一时被宫远徵无视的宫子羽还有些纳闷,正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正好被举高临下的宫远徵看见。宫远徵心中警铃乍响,宫子羽常年流连花街柳巷,若是他注意到楼龄(楼辞玉替嫁的原主身份)的模样,岂不是要和哥哥抢人。
宫远徵这时完全忘记宫子羽比他先见到这群新娘,看着宫子羽的眼神冰冷又恶劣。他眼尾狭长,模样俊朗清雅,通身气质却傲然乖戾,那般冷漠阴郁的模样与他稍显稚嫩的面容颇为违和。
宫子羽显然也十分看不惯宫远徵,注意到他眼神的瞬间就沉下脸,“宫远徵,我是听少主的命令行事,你管不着。”
“呵,”宫远徵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你这人真是奇怪,谎话张口就来,也不知是谁在地牢说,少主命令你把新娘带去徵宫给我试毒,现在又说少主命令你把人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你谎话连篇,还是少主太过善变,朝令夕改?”
“你住口,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哥。”宫子羽怎么能看着宫子羽污蔑自己的哥哥,当即二人就动起手来。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饱受心力焦灼的姑娘彼此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脸上明晃晃的无语。这就是外面传的高度团结一致,无锋唯一的对手,宫门?该不会是病到一起的对手吧。
打斗之间,宫远徵还抽空从腰间囊袋里摸出一枚暗器,暗器疾射而出打中墙面上的深色砖石,没人理会的密道口重新闭合。
不知不觉间,所有姑娘都已自觉退至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供二人表演,旁边还站着个看宫子羽落入下风,就时不时插一手的金繁。
就算到了这种时候,宫远徵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趁着和宫子羽错开的时间,又往待选新娘的方向抛了两枚暗器,暗器一左一右落地炸开,土黄色毒粉瞬间扩散笼罩住所有新娘。
‘不是致命毒药。’楼辞玉嗅到毒粉的一瞬间就分析出此毒的成分,并用记忆里与它们气味相同的草药替换,而那些草药混合得到的药效是——
楼辞玉大胆地用须弥珠在自己的皮肤上满满模拟出来。她目前的人设应该是大病初愈的闺阁千金,应该是在场众人中最先发作,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