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要处死我们?公子既然是宫门中人,为何会出现在地牢?又告知我们这个消息?”
在一众惊慌哭泣的新娘中,她的表现太过镇定。宫子羽以为她临危不乱,看她的目光都带上了欣赏。他身后的金繁却像是想到什么,对她露出戒备的神色。
“我是来救你们的。”宫子羽郑重道,在楼辞玉依然平静的目光下有些挫败,转而看向其他新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刚才你的侍卫喊你羽公子,你是羽宫的少爷,执刃的儿子。你爹要害我们,你怎么会好心救我们?”郑南衣提出质疑。一些对宫门情况了解不多的新娘听到这句话,也纷纷露出迟疑的表情。
此时,宫子羽已强硬地从金繁手里拽出出一串钥匙,大步走近楼辞玉所在的牢房。闻言,他头也不回地没好气道,“我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会怜香惜玉。想不想走,你们自己决定。”
宫子羽亲手拉开牢门,他低头注视着楼辞玉,嘴角荡开一抹温柔笑意,表情带着些许羞涩。“姑娘,你要不要和我走?”
他居然敢觊觎大美人。看过很多话本子的宋宝珠瞬间察觉宫子羽的意图,气得浑身打颤,这么个闻名江湖的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怎么敢觊觎辞玉,他一点都不配,好吗!
但人家好歹帮助了她们,宋宝珠尽管生气,却也没有说出讽刺嘲弄的话来,只是往楼辞玉身前一站,满脸感激地看着他,“多谢公子相救,我和辞玉跟你走,我们家人还在家里等着呢。”
话落,她立即拉着楼辞玉往外面走。楼辞玉经过宫子羽和金繁时,礼貌地朝二人点点头,快步越过她们和宋宝珠并肩而行。
一阵香风吹过,在宫子羽心上撩起层层涟漪。看她衣诀翩飞,步步生莲走向旁人,宫子羽下意识就抬脚要跟上去。
金繁看到他登徒子一般的行为,只觉万分丢脸,无奈这是他家公子,只能上前拉住对方,压低嗓音警告道,“你别忘了,这都是少主的待选新娘。你要避嫌的。”
“我没有。”宫子羽分外失落,咬着牙坚决不承认,“我只是想走到队伍前面带队。”
金繁也不拆穿,只强拉着他站在原地。宫子羽是执刃儿子,那姑娘又身份不明,很可能是无锋刺客。就算不是无锋,那姑娘也摆明没看上自己公子。因此,他绝不会给他们任何接触的机会。
没让楼辞玉和先出来的几位新娘等太久,宫子羽就带着其余人匆匆出来,看到楼辞玉身边围了一群姑娘,他脚下一顿。再一瞅目光灼灼的金繁,到底没在他的严防死守的眼神下直接走过去。
两人走到队伍的最前端带领众人离开,楼辞玉等人便自觉走到队伍中。他们不敢在此逗留,抓紧时间离开地牢。
深蓝色的夜幕低垂,乌云飘浮遮住明亮的月光,山谷里一片静谧昏暗,唯有路旁的灯火越发明亮。极目远眺,通过稀疏疏影可以看到山峦起伏的轮廓。
刚离开地牢,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未等楼辞玉适应,须弥珠便贴心地变成一枚小暖珠,融融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小珠子难道是随机贴心的吗?虽然是这么说,但楼辞玉的眼角眉梢都挂着愉悦。
她利落地从袖子里抽出丝帕捂住口鼻,这空气中瘴气弥漫,还搀杂着微不可查却真是存在的邪毒,她虽百毒不侵,万邪不入,但不喜这股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