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目光沉沉,如深湖幽潭,看不清深处的黑暗,“确实不重要。……小月亮,我想将这个消息告诉哥哥。”
他有些踌躇,哥哥对见月的警惕始终不减,若知道她提出宫唤羽未死,一定会更加怀疑的。
在见月面前时,宫远徵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从他话中语气,她就明白宫远徵的担忧。
像宫尚角那种多疑的人,看见路过的一只鸟,都要想一想是不是传递什么消息,她直接告诉他少主假死,有阴谋作祟,他会不猜疑是完全不可能的。
阴谋者,阳谋者,不择手段的,心机深沉的……她见过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物,比起那些诡计多端,老奸巨猾的存在,宫尚角显得太过稚嫩易懂,一眼就能看透。
见月并不在意他的怀疑。
“角公子重视宫门,手段不凡,让他知道也能早做预防,免得未来被打得措手不及。”
见月善解人意的话让宫远徵十分感动,刚才哥哥还在为难她,小月亮却不计前嫌,为哥哥着想。
但下一秒,
“你现在不去找角公子吗?”见月抬头疑惑地瞅了他一眼,同时,被握住的手还动了动,意图让他松开。
宫远徵迅速冷静下来,挡在她的眼前,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她,果断摇头,“不急于一时,我先送你回别院。”
“走吧。”他不去,见月也不会赶着他过去,和他聊起这个世界的草药特性。
在她翻看柳见月医书时,就发现两个世界药材医理有别,负责宋四的病症,不动用功力,只需几颗药就能治愈。
好在有个草药天才在身边,未来还能接触徵宫的书册,让她能快速熟悉起来。
在她快速将两界异同融会贯通时,她本身的医毒双通,博学广识,也让宫远徵灵感丰沛,若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早就拉着见月去自己的药房了。
至于见月对药材不熟悉,却自有一套成熟的药理体系的,宫远徵下意识地不去探究。
一是因为小月亮不掩饰不隐瞒,二是希望她未来能主动告诉自己。
不一会儿,别院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一道熟悉的身影提着灯笼,站在院子门口,宫远徵扫了一眼,脚步不由地停下来。
见月也跟着他停住脚步,“送到这里就好了,茯苓在等我呢。现在时间很晚了,你快些回去吧。”
宫远徵眼巴巴地看着催他离开的见月,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小月亮,要不你和我回徵宫吧。”
虽然哥哥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他心中充满了不舍,思来想去,还是不愿意和见月分开。
要不,还是带小月亮回去吧。
宫远徵眼睛亮晶晶的,眨也不眨地看着见月,对此十分意动。
看着某人蠢蠢欲动,就要拉着她转身离开,见月颇为无奈,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坚定地摇摇头,“不可以。”
话音未落,宫远徵的眼神瞬间就暗淡下来,脸上浮现出委屈落寞,“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