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宋四又压低声音,指了指唯一没灯光也没回应的房间,带着些许紧张慌乱,悄悄给见月透露消息,“另一个金牌持有者,云为衫也没有出来,她会不会和姜离离一样呀。”
大量婆子婢女冲进云为衫的房间,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刚看完一场全员选择性失明,刺客互帮互助的好戏,见月默默摇头不语,然后就见到廊道上的刺客姑娘被几名武俾拦住,“那个姑娘是谁?”
宋四定睛一看,眉头瞬间紧皱,“她叫上官浅,几乎所有待选新娘都知道,她是宫二先生的,爱慕者。”后面几个字说得又轻又慢,近乎呢喃,隐隐透着几分不屑。
想来是上官浅当众说或做了什么在她们看来出格的举动,不过,出身群魔乱舞的苦境,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的见月,对此却没什么想法。
虽然听不到上官浅说了些什么,但见月也能猜到,果然就见一群人又往上官浅的房间走去。
窗边轻纱飞扬漫舞,不多会儿,就见一群人簇拥着轻纱遮面,青丝如瀑披在身后的云为衫走出来。
走在最前边的婢女手中拿着一个袖珍的小瓶。
事情结束,被允许离开的姑娘们努力维持得体的仪态,迈着慌而不乱的步伐离开。
见月漫不经心地瞥了站在楼梯上,神色意味不明的上官浅一眼,和宋四姑娘道别后,也带着茯苓走了。
路过傅嬷嬷等人时,恰好看见她把小瓶交给领头侍卫,让他送去医馆检查。
“这是上官浅姑娘从家中带来的药,确实可以治疗云为衫姑娘身上的红疹。云姑娘和姜姑娘症状相似……”
寒风凛冽,见月拢了拢白色绣纹斗篷渐行渐远,至于后面的话,她就没怎么注意听了。
次日清晨,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渐变蓝的明亮天空中飘着几片白云,万籁俱寂,大地还沉浸在酣眠之中。
几片银杏叶打着旋飘落,又为冷风添了一份萧瑟,见月的房间里隐约传出几声谈笑,衬得别院更显幽静。
“姑娘今日的气色好了很多。”看着经见月指导,在自己手下逐渐成型的垂鬟分肖髻,茯苓神色既惊叹又愉悦,再搭配上白玉珍珠簪,几枚精巧的点翠攒珠钗,不打眼也不失礼。
“今日起来,身体确实轻松许多。”见月瞥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须弥山海,若不是意外发现那颗正适合她如今服用的极品护身解毒丹,她怕是要过段时间,经历一番折磨才能祛毒。
她嫣然一笑,铜镜中映出清晰的笑颜,眸光流转,魅惑动人,左右看看发现没有问题,见月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一看茯苓口中的景致。
昨夜微雪,沾湿了墙外曲折的青石小路。目光由近及远,那里生长着一片金光灿灿的银杏林,满山苍翠簇拥着金霞,在升腾的雾气笼罩下,越发显得飘渺朦胧。
一道意外的身影突然从转角出现,他身着黑底石青色花纹对襟大袖氅衣,袖缘内衬光滑柔亮的深色狐狸毛。大氅妥帖地自然垂落,衬得他的身材颀长挺拔,矜贵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