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长到宫远徵都察觉到她的异常,他直觉自己的心思被发现了,而对方想要拒绝,脸色变得苍白难看。
他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展到这一步,慌乱地向前走了两步,斗篷下的手指隐隐颤抖,转移话题,
“我给你把脉时看见了你胳膊上的伤疤,你安心在这里住下,等我给你解了毒祛除疤痕,你再回别院。”
见月虽不知道这两个世界的药材和药理是否共通,却也清楚这里必定没有她解毒需要的灵药,便拒绝道,
“我这个毒来历特殊,治疗药物难寻。”她吐出一连串灵药名字,具体的作用效果,内含一套不同于他熟悉的完整的药理体系,有理有据,宫远徵的任何质疑都格外苍白。
见月眼睑微垂,眉间萦绕淡淡的无奈,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徵公子,你解不了此毒。”
可宫远徵并不知道真相,经历了感情挫折的他再受打击,他握紧拳头,脚下一个踉跄,勉强站稳。
见月见此放下胳膊,收回迈出一步的脚,低低地叹了口气。
宫远徵转身看她,见她站在原地神色淡淡地望向自己时,眼底期待的光芒黯然熄灭,“见月,我的感情就如此让你难以接受,甚至不想再靠近我,是吗?”
命运无常,她的未来真的在这个世界吗?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明知是一场悲剧,为何还要飞蛾扑火。”见月理智清醒。
“哈!”宫远徵不可置信,没有开始,怎知结束,他当然不会相信这莫名其妙的理由,既然示弱换不回心上人,那就维持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也可以更疯。
“小月亮。”
他靠近直视自己的见月,轻轻吐出这句萦绕在舌尖的独特称呼,剑眉凌厉,斜飞入鬓,眼睛狭长,眼尾透着与他稍显稚嫩的面容不符的偏执乖张,一袭绣着金丝的黑衣,让他整个人显得阴郁、深沉。
见月稳若泰山面不改色,即使他越走越近,直至脚尖相抵,宫远徵微微俯身,因为距离太近,鼻腔里充斥着女子清幽怡人的香气,他猛的靠近深吸一口气,在见月恼怒伸手,就要推他时,主动倒退一步,看着她略显郁闷的眼神,喉中溢出一声闷笑,脸上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登徒子。”
突然的插诨打科令,毫无感情经历,不知该怎么办的见月松了一口气,向来杀伐果断的她意外做起了缩头乌龟,逃避可耻但有用。
宫远徵眼睛闪了闪,一扫之前的失意,大大方方,宣誓自己的主权,“追喜欢的姑娘,再怎么厚脸皮也不为过。”
“呵,你这不叫厚脸皮。”见月大步离开,后面一句话顺着风送过去,“你这叫不要脸。”
宫远徵追着见月走出院子,看她左看右看,不知该往哪里走,顿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走这么快还不是要停下来等我?哎,别气别气,宫门岗哨遍布,走错了路,他们真会出手的。”
见月刚迈出几步,就被跟上来的宫远徵拦住,她斜睨十分欠揍的某人,命令道,“带路。”
“好嘞。”看着她紧绷的小脸,没好气的眼神,宫远徵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暗中还有情敌要防备,真惹恼了哄不回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