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灌入了她的鼻腔,她在水中奋力挣扎着。
她摸索着,打开窗户。
她感受到周围有人用手搅动着河水,也在挣扎,于是抓住了那人的手。
孟君归带着那个人游上了岸。
她瘫坐在岸上,她救上来的人已经昏迷了。
仔细一看,那人是裴妈妈。
她现在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只能祈祷河水里的孩子会没事。
不幸的是,那车里的孩子,全部溺亡。
裴妈妈进了医院。
孟君归没换衣裳,全身湿透地靠在医院的墙上。
衣服甚至还在滴水。
凯耀派了人过来,那个人正在缴费。
缴完费后,那人朝她走了过来,拿出名片。
“我是凯耀的员工,黎总让我过来的。”男人说,“我们还是愿意资助你。”
她抬起眼眸,应了声:“嗯,替我谢谢你们黎总。”
男人不知怎么,突然笑了。
“我为你以后的遭遇感到同情。”
说完后,没了人影。
孟君归听后,没说什么。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差了。
裴妈妈终于醒了,然而在听到孩子们只剩一个时,却疯了。
孟君归和裴妈妈被分配到一个出租屋。
没比福利院好多少,凯耀给的钱也只够基本生活,所以裴妈妈白天会出去工作。
孟君归13岁,她考上了六中。
六中的一群男生盯上了她,让她做他们女朋友。
孟君归没搭理他们,就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打。
她一声不吭,那些男生见她不肯开口求饶,挥舞拳脚的力度加大起来。
或许是怕给裴妈妈惹事,她没有还手。
但却记住了他们的面孔。
第二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上课。
一下课,她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
她成绩很好,再加上平常很乖,老师当即一怒,一拍桌子,带她去每个班指认。
他们遭了处分,心里很不爽,于是开始结识她们班的人。
那些和他们结识的人,经常给孟君归使绊子。
孟君归对他们置之不理。
即使她平日没再被打,不过身上还是会出现伤口。
班主任以为又是那群男生,孟君归却矢口否认了。
她还是没说伤口的来源。
因为她的伤口是裴妈妈弄的。
裴妈妈认为是自己没保护好孩子们,精神出了问题。
每次看见孟君归,总认为她是来伤害她们的。
然后,拿着棍子往孟君归身上打。
她总是一动不动让裴妈妈打。
裴妈妈压力很大了……
如果她不发泄,她的病会加重……
她愿意成为她的发泄工具。
等到裴妈妈要报警抓她,孟君归才会冷冷握住棍子,一把夺过手机,将裴妈妈抱住。
裴妈妈有时清醒,有时发病。
这种时候,裴妈妈会清醒过来,抱住孟君归,口中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孟君归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过几天就好了……凯耀说要给裴妈妈治病。
现在,孟君归走了回去,搀扶起那个算命的。
“我带你去医院。”
孟君归打了个车,和他一起去了医院。
挂完号,孟君归突然开口:“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他眨着微肿的眼睛,说:“不用了,她的儿子刚死了,她接受不了,需要发泄一下。”
听到“发泄”二字,孟君归心中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