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洛琛正静静地站在自家客厅里,面对着一脸怒容的洛老爷子。只听见洛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还知道回家?娱乐圈不是挺好的吗?你回来干什么?”
洛琛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冷冷地回应道:“回家等死。”
洛老爷子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瞪大了眼睛吼道:“你再说一次!”
洛琛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父亲的目光,再次说道:“难道您不希望我回来吗?”
一时间,父子俩陷入了僵持之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秦宇轩第一次见白予阳,是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那人被秘书领进来时,背光站着,像一张曝了度的底片,轮廓锋利,却看不见神情。
“秦总,你好,我是白予阳。”
声音不高,却带着娱乐圈里练出来的标准温良,像一层随时可撕的膜。
秦宇轩没握手,也没让座,只把文件往桌上一甩,发出清脆的“啪”。
“白总,我可没答应要签约。今天只是给你十分钟,听你怎么把‘情怀’卖成价钱。”
白予阳像没听见逐客令,目光被桌角一张反扣的合照黏住——
照片里,洛琛侧着脸,舞台灯把他睫毛照成碎金,旁边被剪刀裁掉的另一半,只剩一条模糊的白衬衫袖口。
白予阳喉结动了动,声音蓦地发干:“秦总……认识洛琛?”
秦宇轩用食指把照片压回桌面,动作很快,像关上一扇漏风的门。
“认识。”他抬眼,黑得近乎凶,“也认识白总那些‘逢场作戏’的新闻。”
“他在哪?”白予阳直接省略了客套,连呼吸都忘记。
“你找他有事?”秦宇轩嗤笑,绕过半张桌子,站到他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眼角那道新长出来的细纹。
“告诉我,他在哪。”白予阳嗓音发紧,却不再客气。
秦宇轩忽然伸手,替他把领带结正了正,动作温柔得吓人,声音却冷。
“年后初七,你在‘M.E’酒吧,跟那群二世祖说——‘洛琛?不过是我公司捧出来的摇钱树,他真把自己当我的人了?’”
白予阳脸色瞬间煞白。那句话他确实说过——当时被灌得半醉,只想断掉朋友起哄,却没想到会传进当事人耳朵。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喝了半瓶威士忌,又开了瓶伏特加,”秦宇轩一字一顿,像在拆弹,“胃出血,120是我打的。你却在你好兄弟们喝酒,说什么你从来没喜欢过洛琛。只是有一个不恰当的关系而已。”
白予阳指节攥得发青,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秦宇轩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他,目光像砂纸,“他进娱乐圈是为了谁,退圈又是为了谁,你统统不知道。白予阳,你配站在这儿问他的下落?”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半晌,白予阳抬起眼,眼底血丝拉成一张网:“你喜欢他,对吗?”
秦宇轩像被戳到逆鳞,瞬间拔高音量:“对!我认识他十二年,比你还多一个轮回。他喜欢你有多深,我就喜欢他有深,可我从来没让他为难半分。你呢?你给过他什么?一句醉话,就能让他把前半生全删了。”
白予阳没反驳,也没哭,只是缓慢地把西装扣子一颗颗系好,像在给自己上镣。
“我对他何止真心。”他声音低却清晰,“秦宇轩,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就是翻遍京城每块砖,也会找到他。”
说完,他转身,手已搭上门把。
身后,秦宇轩忽然开口,嗓音疲惫:“他要是愿意见你,早出现了。”
白予阳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谢谢”的手势,推门而出。
门合拢的瞬间,秦宇轩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
他把那张合照重新翻过来,指尖摩挲着被裁掉的空白,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
“洛琛,你看,他总算知道疼了。可我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
门一合上,秦宇轩整个人像被抽掉电线的机器,啪地坐回转椅。
照片还扣在桌面,他不敢再翻——怕自己一低头,就会忍不住把剩下那半张也撕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部旧手机。
金属边框被磨得发亮,是他十年前送洛琛的出道礼物。
开机,屏保仍停在一条未发出的草稿箱——
【宇轩哥,我累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把自己喜欢到面目全非。
我决定走了,别找他,也别怪他。
就当……我从来没有回来过。】
秦宇轩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像悬在一口井口。
十年了,他始终没按下去——好像只要不发,洛琛就仍活在信号覆盖的某个盲区,信号一格,就能把他找回来。
可今天,白予阳把这句话当面问穿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才是那个被留在草稿箱里的人。
……
白予阳出了秦氏大楼,雪扑簌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