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很短,雪和冻伤又让人觉得漫长。每当她们一起睡觉时,常在磨挲着邹君玺温热的指腹和纤细的指节,总会不爽。
她从后紧紧裹住她半梦半醒的叹气。
“早知道冬天少骑车,手冻伤回不去了。”
纤细的手掌回握过来,揉捏几下指头,冷的像个假体,粗糙又结实。
冻伤不可逆转,会涨大手指,也或许是捏住拳头太久的原因。
不过打手是没有休息日的,周六就被金竞抓去接人,她寻思不是一天两天就带上了邹君玺。
她一翻眼珠,灵光一闪。
“带你去四季如春的地方逛逛。”
上了飞机,邹君玺略有种被包吃包住骗走的错觉。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四季如春的荒蛮之地,是噶果尔接近边境的小地方飒满。
常在从机场下来,一刺溜甩下身上的厚棉袄,从行李箱拿出花衬衫,当街换了起来。
“看着也没什么东西。”邹君玺左右打量着。
“哎,我穿的这件咋样?”
常在把衬衫一角扯起来好好展示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邹君玺抬头笑笑附和着。
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女人,见到她们脸上的梨涡遏制不住显现出来,眉眼极高,看着很神经质。
她又喜又泣,挽住常在的臂弯。
“我知道你!你是来接我丈夫的吧?我丈夫就在飒满中心,你帮我把他接出来!随你带走,但是求你了,求你帮我找到他。”
她不着痕迹的排开她的臂弯,拿出照片。
“别慌,这个男的吗?”
女人冷静下来试着看清照片。
“对!是他,我求求你了……”
“委托单尾号。”
“陈小霞3716”
说罢又想挽上来,邹君玺拉住她的手臂说道。
“先到你那慢慢说吧。”
跟随陈小霞走到机场二楼大厅,这小破机场似乎别有洞天,落地窗真皮沙发还有大理石办公桌还有一台最新款笔记本电脑。
她刚要示意请坐,邹君玺就坐了下来,她拧了半截眉毛尴尬的介绍。
“这是我和丈夫经营这片地几年下来的一个家,居然还是在工作地方可笑吧……”
“你说你丈夫在飒满是什么意思?委托只是接走人而已,找人不在业务里。”
常在边说边打量这附近。
“钱好说,我现金给你。”
她的高跟邦邦踢了两下旁边的行李箱
“飒满边境和中心两极分化严重就跟你们噶尔果一样的,八年前我丈夫被高薪聘请去中心一家餐馆当厨师,然后就再也没有……”
邹君玺的质问幽幽传来。
“你给我们的资料上,他熟悉电脑应用可以做宣传工作我们才来的”
“两份钱我都会给到位的!请你们务必找到他。”
邹君玺眉头紧锁,启唇还想说什么,常在搭在她肩膀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大臂的肌肉。
“干嘛跟钱过不去?我接活了,具体位置报一下。”
“云锦酒店。”
她们一口气坐各种载具去中心地带。下了车,现在晨雾蒙蒙,路上行走的都是学生,从对面车里下来一个困恹恹的小孩捧着一本英语绘本叽里咕噜的念着,看着顶多六七岁。
常在摇摇头“十年寒窗比不过三代从商。”
“他家开的奥迪,人家十年三代都有,这就是比你有钱又比你努力吧。”
邹君玺指了指那辆黑色奥迪。
“别扯犊子!任务标注十天,超时了扣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