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光蒙蒙与烟雾缠斗起来,女孩皎洁的脸蛋沾上了血渍,她站在两具老旧干瘪的尸体中间廉价的白色运动鞋着成了血色。她这么静静站着,直到吵杂的人群声渐近。
一个光头独眼先在角落看到这么个光景,随后是一群人。
“哎呦我去,大票子。”
光头长的略显猥琐,绉君玺盯着这么个人,她清楚这些混子,全是资本家的走狗是他们的打手。
摩的声以及厚重橡胶轮胎刮擦柏油路的声音一起,人群安静下来,摩的下来的是个黑长发的大姐,远远隔着十几个人她们也对视上了,大姐打量了一下战场,眉毛扬高。
“是这小妮子做的?”
“是我,你收我走吧,我想当打手”
“嚯?”
人群笑笑嘻嘻叽叽喳喳,气氛炒了起来,大姐也笑了起来,牙整齐的龇了起来。
“你知道我们做什么吗?不仅要蛮力,也要脑子的。”
她走近些,眼睛眯起来乘机打量着她。虽然沾着血,手里一把破菜刀,但是太脆了,她的哪个小弟一屁股就能坐死,看着也顶多十四、五岁。
“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学啥?我们这又不是学校,妹妹,你还是找个地搬砖吧”
光头意识到耗太多时间跟一个小女孩了,立马推了推绉君玺,她却纹丝未动,光头尴尬的扣扣头。
“姐,我们要清理了”
收拾好,一群闻风丧胆的打手坐着摩的招摇过街。
第二天大姐照旧巡逻。
“1201三口人……1202五口两死一失踪”
“话说失踪的人口不查吗?外一是出逃边境的。”
大姐碾了碾头发丝,烦躁的开口。
“操,我怎么知道,金总不说就不查。”
她怎么不知道,失踪的通通都是女性,不查说明有鬼,当然是金竞自己关在公寓了。
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女孩的脸蛋,心里有一块巨石,连忙回到巷子口角落。
女孩正躺在垃圾桶旁,鬼魅一般盯着她。
“上车”
车上扯出的风感觉并不好,伴着血腥发霉的味道。
“我叫常在,直接叫我大姐,比你大九岁”
“邹君玺,玺玉的玺”
“名字挺贵气…你知道317事件吗?轰炸机……”
风依然刮着,她的发丝向后飘逸,一直搔打着她的鼻尖,听着她絮絮叨叨,甚至有些故意恐吓的成分。
下了摩的,她眼里应接不暇,这里就是嘎果尔的中心地带,也是资源消费重灾区。宫殿里一天24小时不停歇的喷泉,和空调。血色亮烁的血珠吊灯绯红的气氛旖旎暧昧,煽动着一场放纵。
绉君玺只是静静的看着,想起来监管员手中一天24小时待命的电击棍,手铐和枪械也确实能制造出这么个屋顶。
一个西装男人迎面走来,面上和蔼,身体魁梧奇伟,没有富人的奇香,也没有架子,眼神却细微打量起来绉君玺。
“常在?来也不说……这个人是?”
常在明显面色不好,拉紧了绉君玺的手,温热的手心细细腻腻冒着汗,绉君玺仔细嗅嗅,不好闻却令人安心。
“金总,这是新人,交给我就好。”
看着女孩姣好的脸蛋,眼眸深不见底的黑,他凭直觉这不是个什么普通孩子。
“她杀了人?113号两死一失踪,她是那个失踪的吧。”
“哈哈哈瞒不住您,那我带她去办理入职。”
办完手续,常在给她暂时安排在身边打下手,浴室里蒸汽升腾,她仔仔细细将干涸的血迹搓下来,洗掉了贫民区的味道,浴室里有常在身上的味道,不是奇香,是冷调清奇的花香。
这么几天她已经清楚了金竞地盘的布置,金竞负责收钱和出席示威,表明地位,并且将厂子开在贫民地区制造就业机会,也是买到了最便宜的劳动力。躲在暗处的“打手”保护金竞的安全巡逻厂子,代替金竞做一些他不能做出的事情。
厂子内部有两种人,自费前程的,他们着迷于独特药制香烟愿意在这里打工赚钱再买这里的烟。还有一种是被迫进来出不去的,如果不工作,就会被电击殴打,时刻有逃跑的可能。以及一些聪明人,负责诈骗外境的人,以高薪包吃包住为诱惑。
绉君玺背着轮胎跑,仔细盘算情况,训练场栅栏外一群混在厂里的男人抽着烟,朝里面喊叫。
“喂妹妹,约不约?”
“哈哈哈哈哈哈陈哥,你受虐倾向啊?”
“妈的,没弄过这么清纯的。”
绉君玺撇了一眼,无知轻浮自大。
她满身是汗回到房间,常在早就出去巡逻了。她洗完澡躺在真丝被上,想象着杀了那几个混混的场景。
低俗,幼稚。
她半梦半醒间,常在躺在了旁边,身上充斥着尼古丁的味道却不是厂里人抽的那种。
“绉君玺?”
“嗯”
“为什么做这种事”
她想想,翻过身面对着她,常在褪去了白天的黑皮衣,穿着一身赤红的真丝睡衣,黑长发软软搭在腮侧,盯着她。
“他们打我”
她眼波流转,狐狸一样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
“会把烟烙在你身上么?”
常在将手穿过她的发帘,指腹摩挲她后颈烫伤。她是故意的,这样揭开伤疤,假装想感动她。
绉君玺鼻子一酸流泪下来。
“他们骂我白眼狼扫把星”
“哇,真不是人”
她顿了顿,抱了她一下,绉君玺抽噎起来。
“为什么想做打手?”
“我无处可去了”
“行”
绉君玺环抱住她的腰,感受她小腹灼热的感觉,以及她的鼻息均匀喷洒在她的额顶,轻轻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