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梨花开得正艳,雪似的,又带着些清查香,冲着山下得那些人家们就去了,我其实闻不到的,只是闻了太久,只靠着想象便足矣体会那芬芳的味道.
我应该是死了的,但对我来说,死亡才是最不应该的.今天的天气真得的很好,各日里难得的晴天,午后的阳光那般慈爱,大地像是她的孩子,被罩在这层金黄色的保护罩上.有点可惜,我死的位置似乎背光,享受不到那样好的阳光了。
很久以前,具体多久我早忘了,似乎是夏天的凌晨时分,我倒在一片地上,草地亦或是黄土地,这个其实也忘干净了.总之当时的我已经是濒死之迹了,那会儿的我可不想死,也许是上天看我可怜,给了我个"机会",我建绑定了一个永生系统,永生永生,不死不灭,永远生存.即使那个什么系统消除了,我也死不了.我永远不会死,死亡避我如同那些人们躲避阎王,撒旦一样.如此可怖的条件,当时的我却如获至宝、绝处建生的我在欣善之后便是无尽的迷茫,就像在浓雾之中,我应该是失忆了,连家都回不了.盲目前行的我,在一个雪天,被发了善心的一位留守老妇捡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这所村庄里的医者,虽不识得多少字,却精通各类药材及其功效,当地村民无一不对她尊敬的.
极致的绝望与黑暗之中必将诞生光明,那位发了善心的李婆婆为我带来了难得的温暖.被捡到时我模样不过八九岁,如今近十年过去了,我已不再纠结子过去的时光,因为我有了新的生活与追求,再如之前一样,便是徒增苦恼了.
还是说说李婆婆吧,她品行端正,敢做敢当,却也因着直率的性子被了不少苦难.她是个爱讲故事的人,早年间,在她还未出嫁时,她曾因救青楼里的红官人落了腿灰疾,是被那群无理野兽一般的人打断的,自此落下终生遗憾,上山采药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同我讲述时却是一脸的自豪,并无半分悔恨.
李婆婆曾说不能读书识字,参加科举是她的人生遗憾,这种遗憾便由我来弥补吧。
重获新生的第十年,我离开了梨花村。我是趁着夜色偷偷摸出来的,给李婆婆留了封信,我似乎忘了,她并不识字。站在村口,梨花村几个大字被刻在一块梨木板上,多年风雨,早已逐渐腐朽。月光钻过树叶的缝隙撒在我身上,带着思念与希望,我前往远方。
进京赶考的费用是之前我在梨花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并不富裕,以至于我到了京城全身上下只有四个铜钱。买了两个素包子也就只剩一个铜钱了,罢了,倒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就开考了,当今圣上贤明,为考生专门安排了吃住的地方,明面上是说怕考生们受难,但其实能参加科举的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寒门子弟呢?
半月光景恍如白驹过隙,我荣登探花之位,一时间风光无两。而今正值夏末秋初之际,北方的天气仿佛迫不及待地向着寒冷迈进,此时枫叶红透,那颜色浓郁得似要滴出血来。“真好。”我轻叹一声,明日面圣之后,便给李婆婆寄封家书,将这好消息告知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