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的副官,白昭是第一次见,是个俊俏的小哥,年纪也小,不大爱说话的样子,一路上都很谨慎,听见这话倒是回头调侃:“这山里的道士,早已经穷的绝了种,所谓道士多是落单的山匪,躲在深山废弃的道观里装神弄鬼,偷村里的孩子回去养成悍匪,你这样子,见人恐怕被打死。”
白昭仔细瞧了齐铁嘴一眼,确实一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样子,被打死的概率不小,没忍住轻笑。
齐铁嘴被笑了有几分羞,也不好和姑娘纠缠,摇了摇脑袋,自吹自擂道:“非也,非也,他们是悍匪,只有蛮力。我可是黄庭祖师亲传,齐家之后。”
又拍了拍百宝袋,“我这百八神通在身上,到哪都是活神仙,不然佛爷喂我吃那甲片,我早就毒发身亡了。”
白昭看了眼齐铁嘴的百宝袋,白家倒是也有研究八卦玄学的人,但学的都是她传下去的卦术,也不见什么新奇东西,不知道外面的人学的什么卦术神通。
张日山曳了他一眼,余光瞥见白昭看向齐铁嘴的好奇目光,莫名不太舒服,拆了他的台,幽幽道:“那甲片早已用我的血蒸过,否则怎么会用手去拿,不怕传染吗?”
张启山也回头看,正和白昭对上视线,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这副官跟了他很多年了,虽然年纪轻,但一贯一副老成模样,还是难得见他有动春心的迹象。
不过成与不成都还早着,他哪怕要做媒也要过了这一茬事再说。
张启山压了压帽檐,“行了,走吧,路还远着。”
白昭不太懂张启山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歪了歪头。
但张启山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好吧,人类的思维总是奇奇怪怪的。
……
张启山在路上听了齐铁嘴一卦“雷山小过,飞鸟遗音,密云不语”神色就有些不对,最后决定兵分两路,他自己去查一些事情,让他们三个去查铁轨。
白昭一路上话很少——当然,她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有些出奇的少,几乎掰着指头就能数过来她说了几句话,但和她讲话她又事事回应,挑不出错,闹得齐铁嘴总有些奇异的别扭,总想事事问她几句,好让人别那么闷。
白昭只是盯着张副官的手发愣。
刚才遇到一个被蛊虫寄生的人,张副官把自己的倒进那人嘴里,那蛊虫就争先恐后的钻出来,场面渗人又恶心。
神兽的血也会有类似功效,说到底是血脉压制,凡兽不敢造次,但张副官怎么看都是个人,难道是有什么法宝隐蔽气息吗?
“诶我说,白姑娘,你盯着那小子瞅什么呢,是,八爷我是承认他长了一张小白脸,那也不至于这么看吧。”
齐铁嘴没憋住问道。
白昭收回视线,想了一下,“我有一些比较不好讲的事想问,但他可能会不方便答,不知道该不该问。”
齐铁嘴露出一种很便秘的表情,看白昭的眼神像是看被地痞流氓拐跑的乖闺女,“你问他?问他这种木头有什么用,不如问我呢!”
白昭歪了歪头,“你也知道他的血上的事吗?”
齐铁嘴哽住,看看白昭,又看看憋笑的张日山,一摆手,“那你问他吧,我不知道。”
张日山压了压帽檐,没正视白昭,微微低着头,“白小姐想问什么?”
“你……或者说你们,和哪只神兽有关系?”
张日山瞳孔一缩,猛然看向白昭。
这话问的很有问题,白昭一定见过和张家类似的家族。
至少,一样可以驱虫避毒。
张日山知道白昭一定是看见他放血的功效才有此一问,原本是打算告诉她一些张家浅显的东西,但现在看来他想问的问题要比白昭多得多。
”白小姐,你知道什么?”
白昭被张日山问的一愣,她知道的可多了,张日山想知道哪方面?
想了一下,白昭斟酌着开口:“白家传世很久了,几乎从秦朝一直没有断过,所以一些纪闻都是外界早就失传的,你们这种情况、血液能威压虫豸避邪驱凶,也有过一点记载。”
张日山有点失望,张家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周朝,或许白家只是遇见过过去的张家人。
但还抱有一点期望听下去。
“神兽……山海经这类典籍里记载的神兽,有一些是真实存在的。”白昭说完,眼见着两人的呼吸声重了一些。
齐铁嘴虽然心里已经抓心挠肝,但还算耐得住性子,只是在原地走了几圈,继续听。
“你们常年下地,应该也见过一些神鬼莫测的东西……这世上确实有一些东西,是超出人类范畴的。”白昭讲的断断续续,她总要时不时停一下,看看天道能接受她透露到什么地步。
“神兽、沾了神字,其实也可以说是通俗意义上的神了,一些手段,譬如赐福人类某种能力,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天……”
远处传来一声闷雷,白昭顿了一下,朝着两人一笑,意思是不能再讲。
都是聪明人,说到这个地步,已经看的很清楚了。
张日山嘴唇颤了颤,克制住自己想要抓着人追问的冲动,半晌才开口,“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证明……或者接受。”
神兽,和张家有关的神兽,只有麒麟一族,所以,有关家族守护的秘密,长生的秘密,是不是……
齐铁嘴则没有那么多顾虑,摸清楚那个不可说存在的底线,就缠上白昭问东问西。
他是算命先生,对这些事天然的好奇,恨不能事事刨根问底。
白昭也好脾气,能答的都答,到最后反倒是齐铁嘴开始不好意思。
缠着人小姑娘问这么多问题,自己又没交束脩,就是向私塾先生讨教也没有他这么个问法的。
#作者:非常容易卡文,所以搞了一个会时间线跳跃的设定,想看哪个时间线可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