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话 人与魔共存的土地

夕阳下的村庄广场，硬泥地上挤满被恶魔管控的村民 —— 没人敢随意挪动，只能沉默地看着羽诺，眼里满是不安。

羽诺很清楚，征服村庄只是第一步。在这魔种入侵的乱世里，没有食物，再强大的威慑也撑不过三天 —— 他见过国家覆灭时的惨状，饿到极致的人会抢树皮、啃草根，最后甚至会同类相食。这种绝望，他绝不想让昕经历。

“耶布夫。” 羽诺语气沉稳，向身旁的恶魔下达指令，“把村子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收集过来，一粒米、一块肉都不能剩。”

耶布夫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开始胡思乱想：大哥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把食物都攥在手里，用饥饿控制人类？多么卑劣的想法啊！果然大哥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越想越觉得 “合理”，连忙躬身应道：“是！大哥！我这就让兄弟们去搜！”

说着，耶布夫招来了十几名恶魔，连晒谷场翻倒的木桶、村民藏在灶台后的杂粮袋都没放过。半个时辰后，广场中央堆起了一座 “小土坡”—— 几袋混着沙土的杂粮、几块发黑的麦饼，还有几坨血淋淋的生肉，苍蝇在肉上嗡嗡打转，村民们盯着食物的眼神里，既有渴望又有忌惮。

羽诺走过去，蹲下身抓起一把杂粮，指缝间漏下细小的沙粒。他掂量了一下袋子，又看了看那几坨肉，心里很快有了数：“这些食物，分给村里几十口人和二十多个恶魔，最多只能撑两个星期。”

他指尖捻起一粒饱满的糙米，目光突然落在粮袋底部 —— 刚才翻找时没细看，此刻才发现混在杂粮里的种子，虽然裹着沙土，却有一半以上颗粒饱满，还能用来播种。

可自从与 sin 断联后，他失去了 “拟刻的权势”，也无法借助 sin 的力量施展其他魔法，如今只能操控风元素，催生植物对他来说完全是不可及的领域。

羽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昕 —— 她就安静地待在身边，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食物堆上，眼神有些发怔，显然也在担心接下来的日子。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粉紫色短发：“昕，你还记得以前在王宫花园里，你用魔法让枯萎的血犁花重新开放吗？”

昕抬起头，浅蓝眼眸亮了亮：“记得呀！那年母后生辰，我们想送她一片花海。可满园的血犁花都蔫了。还好有我的魔法，哥哥当时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啦！！”

羽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那时我对魔法一窍不通，哪比得上你。” 他将攥着麦种的手递到她面前，语气里染上几分期待，“那现在...... 你能让这些种子速成吗？”

昕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一粒麦种，指尖轻轻摩挲着：“可以是可以，但植物生长需要足够的养分，还有水和阳光...... 这里的土地看起来好干，可能需要多浇点水。”

“养分和水可以解决。” 羽诺立刻转头对耶布夫下令，“让你的人去村里找些水，再把村民家里的肥料 —— 不管是牲畜粪便还是草木灰，都收集过来。另外，从村民里找几个种过地的，让他们选几块向阳的空地，准备翻土。”

耶布夫虽然不懂 “种东西” 有什么用，但还是乖乖应下，转身去安排 —— 他对村里的老水井有印象，之前搜查物资时见过，井口用石板盖着，旁边还堆着打水的木桶，正好能派上用场。

他转身招了几名下属，低声吩咐几句，看着他们离开，才又折回羽诺身边待命。

羽诺没再关注耶布夫的安排，从粮袋里分出一半种子，递向围观的村民：“这些种子，你们先挑出饱满的，剩下的杂质筛掉。动作轻一点，别弄坏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接过种子袋，声音沙哑：“大人...... 这种子就算种下去，也要等三四个月才能收啊，我们......”

“不用等那么久。” 昕突然开口，走到老农身边，看着他手里混着杂质的种子袋，轻声补充道，“不过得先把好的种子挑出来才行，不然魔法会浪费在坏种子上。”

老农愣了一下，连忙招呼身边两个年轻些的村民过来帮忙。三人坐在硬泥地上，借着夕阳的光，把种子里的沙土、碎壳和干瘪的颗粒一点点挑出来，只留下饱满圆润的种子。

羽诺和耶布夫就站在旁边看着，恶魔们好奇地伸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 他们从没见过人类 “挑豆子” 一样的细致活。

约莫一刻钟后，老农捧着一小袋筛好的种子递给昕：“都挑好了，您看......”

昕接过袋子，慢慢打开袋口，将右手伸了进去。只见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慢慢散开，像流水一样裹住袋里的每一粒种子。过了约莫半分钟，她把手抽了出来。

“好了！” 昕把种子袋递给羽诺， “这些种子里存着生长的魔法，只要种下去，保证养分和水够，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收割了！”

羽诺欣喜地接过袋子，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昕的发顶："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昕被夸得瞬间染上红晕，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分配就顺利多了：羽诺让种过地的村民负责播种、浇水，年轻力壮的村民跟着恶魔去修村内被毁坏的房屋；妇女和老人则留在村里，负责烹饪今天的食物、照顾受伤的人 —— 曾经，自己管理的西瓦亚村正是依靠的这种协作模式。

村民们一开始还有点抵触和恶魔一起干活，但看到二十多个恶魔乖乖抬水、翻土，没敢欺负人，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备。

傍晚时分，夕阳把村庄染成橘红色，羽诺带着昕住进了村里唯一一间没被破坏的木房 —— 屋顶虽然漏了个小洞，但至少能遮风挡雨。他刚把昕安顿好，耶布夫就带着三个白发苍苍的村民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

“大哥，这是您要的‘资历丰富的人’。” 耶布夫把粥递给羽诺，“他们在村里住了几十年，知道不少老事儿，您要是想问什么，问他们准没错。”

羽诺接过粥，先递了给昕，才看向三个村民：“我想问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比如...... 天空突然变颜色、时间变慢，或者有特殊的 “神迹” 冒出来？”

他记得 sin 曾经说过，诸神之战后，除了 “源之迷时”，剩下十种创世力量都散落在这个世界 —— 把他送到七百年前的 “刻”，就是其中之一。既然 “刻” 的力量能引发时空扭曲，那肯定会留下 “神迹” 一样的痕迹，说不定这些村民见过。

三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最老的老农叹了口气：“大人，我们这辈子就守着这个村子，最远只去过东边的镇上。只知道三年前魔种打过来后，到处都是死人，没见过什么 ”神迹” 。

“三年前！？”羽诺心里一动 ，又问了几个关于 “魔种入侵时间” 的问题。

可村民们的回答始终模糊。最终，羽诺也只从这些零碎的线索里拼凑出一个信息：现在可能是魔种入侵的中期，人类的土地已经基本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