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话 神秘少女

夜幕降临，圣尼蒂大教堂一侧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鎏金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糕点与美酒，来自各个教会的教徒陆续入场 —— 有人身着绣着宗教纹章的长袍，有人腰间挂着象征身份的徽章，言谈间满是对 “英雄” 的好奇与对商机的盘算。

羽诺与尹娅在一名白阿莲教徒的陪同下，沿着红毯走向宴会厅入口。刚到门口，就被两名守卫教徒拦下。

“站住！” 左侧的守卫往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扫过羽诺与尹娅，满是怀疑与不屑，“你们是什么人？”

陪同的白阿莲教徒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这位是主教皇大人邀请的贵客，你们也敢拦？”

“你能进，但他们不行。” 右侧的守卫上下打量着羽诺 —— 对方穿着朴素的外套；再看尹娅，虽衣着整洁，却也没任何教团标识。守卫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放大，引得周围人侧目：“一个村子来的村民，也配进这种高级晚宴？怕不是来偷东西的吧？”

另一名守卫立刻附和，语气轻蔑：“白阿莲教团真是越来越随便了，连保洁都敢往宴会上带？传出去，其他教团怕是要笑掉大牙！”

尹娅瞬间炸毛，攥紧拳头就要上前理论：“你说谁是保洁？你不过是个看门狗，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

“你敢骂我？” 守卫怒目圆睁，伸手就要与尹娅动手。

羽诺一把拉住尹娅，轻轻摇头。他看向守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阿林主教皇的受邀者，若有疑问，可去确认，不必在此喧哗。”

“确认？你也配让我们跑腿？” 守卫冷笑，正要再说些难听的话，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是谁在门口闹事？”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来人身着深灰色教袍，胸前别着象征主持身份的徽章 —— 正是白阿莲教团的奥尔兹，本次晚宴的管理者。

陪同羽诺的教徒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奥尔兹大人！这两位守卫不让主教皇邀请的贵客入场，还出言不逊！”

“贵客？” 奥尔兹看向羽诺与尹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头对着陪同教徒怒喝道，“大教堂的晚宴岂容普通人随便进？你一个底层教徒，竟敢擅自带外人来！”

“可是大人，他们真的是 ——”

“住口！” 奥尔兹粗暴地打断他，唾沫星子飞溅，“我管你是谁邀请的！这里我说了算！一个村子来的乡巴佬，也配跟教团高层同席？你怕不是收了好处，想混水摸鱼！”

“他们确实是阿林主教皇邀请的贵宾。”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奥尔兹正想发作，回头一看，瞬间僵在原地 —— 安切布尔・琳跟在一道白色身影身后，缓缓走来。那身影身着层叠白裙，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手中握着金色权杖，正是主教皇伊莎贝尔・阿林。

奥尔兹的脸色 “唰” 地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在发抖：“主、主教皇大人！您怎么来了？”

阿林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守卫与奥尔兹，语气带着一丝冷意：“这两位，是解决污泥怪物的英雄，也是我亲自邀请的客人。你说，他们不配入场？”

“不、不是！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糊涂！” 奥尔兹额头上冒出冷汗，“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主教皇大人，我、我不知是您的贵客，求您饶我这一次！”

阿林没看他，只是对身后的圣卫吩咐：“把这两个守卫拖出去，永不许踏入大教堂一步。至于奥尔兹 ——” 她顿了顿，权杖轻轻敲击地面，“撤去你宴会管理的职位，去底层教堂打扫三个月，好好反省。”

“是！谢主教皇大人开恩！” 奥尔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那两名守卫还想哀求，却被圣卫架着，狼狈地拖了出去，引来周围人一阵窃笑。

阿林转头看向羽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眼底藏着几分 “看，我帮你撑腰了” 的得意，却故意装出严肃的样子：“让你受惊了。走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三人并肩走进宴会厅，鎏金吊灯的光芒洒在红毯上，映得阿林的白色裙摆在走动间泛着细碎的金光。

刚踏入大厅，安切布尔・琳便上前一步，对羽诺与尹娅微微颔首，语气清冷却不失礼貌：“羽诺阁下、尹娅阁下，晚宴期间你们可自由活动。主教皇大人尚有要事处理，我们先行告辞。”

“好。” 羽诺点头应下，目光不自觉扫过厅内 —— 各种教团成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举杯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糕点的甜香与红酒的醇厚气息。

阿林临走前，偷偷回头对羽诺眨了眨眼，眼底那点 “帮你撑腰” 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随后才在琳的护送下，转身走向通往内殿的门廊。

晚宴尚未正式开场，尹娅早已被长桌上的精致甜点吸引，捧着一块草莓蛋糕吃得眼睛发亮。羽诺则端着一杯果汁，靠在角落的廊柱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观察厅内的每一个人 —— 他需要从这些教团成员口中，寻找关于 “刻” 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道奇特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那是个有着棕红色长卷发的少女，身着一袭暗红色哥特洛丽塔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黑色蔷薇花纹，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她的脸上戴着半张黑色蕾丝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与嘴唇。最让羽诺在意的是，少女的动作快得诡异 —— 前一秒还在宴会厅中央的甜点桌旁，下一秒竟出现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仿佛空间跳跃般，而周围的人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地谈笑风生。

“尹娅，我去去就回。” 羽诺放下果汁杯，对还在埋头吃甜点的尹娅叮嘱一句，不等对方回应，便快步跟了上去。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暗了许多，只有廊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羽诺跟着少女的身影，走进一条幽暗狭长的廊道，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宗教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神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幽深。

突然，少女向左转进一个岔路口，羽诺立刻跟上，躲在墙角后悄悄探头 —— 岔路口尽头是通往三楼的旋转楼梯，而那名少女正背对着他，静立在楼梯顶端的平台上，一动不动，棕红色的长发垂在背后，像一团悬在阴影里的火焰。

“被发现了吗？” 羽诺心头一紧，却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从墙角后走出，脚步放轻，沿着旋转楼梯的台阶缓缓向上走，目光始终紧盯着少女的背影。

可就在他的脚刚碰到第三级台阶的瞬间，他的脚竟实实在在落在了楼梯底部的第一级台阶上！

羽诺瞳孔微缩，不信邪地再次抬起脚：先踏第二级，再向第三级递步 —— 结果依旧相同，脚尖刚要触到第三级台阶的边缘，瞬间便被拉回第一级，仿佛楼梯的层级在他脚下发生了扭曲。“难道她能操控楼梯？”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手指下意识攥紧，“不行，得试试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sin 的声音突然在羽诺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沉稳的判断：“她使用的力量不寻常，利用拟刻的力量接近她吧！”

羽诺立刻明白，闭眼凝神，集中全部精神调动 "拟刻的权势"。当他再度睁眼时，左眼骤然溢出一道反相色的波动，所及之处，周遭的时间流速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彻底停滞。

借着时间暂停的间隙，羽诺快步冲上楼梯，每一步都踏得坚定，那些曾将他拉回原地的力量，在 “拟刻” 的作用下完全失效。他越过旋转楼梯的弯道，稳稳站在少女身后的平台上，解除了时间暂停。

“嗯？”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羽诺早有预料，在少女身形消散的刹那，便循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蔷薇香气，沿着盘旋的楼梯向上疾奔，最终来到露天天台。

月光洒在天台上，将地面照得一片银白，远处的教堂尖顶在夜色中勾勒出锋利的轮廓。那名少女正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眺望远处的夜景，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棕红色的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命运的丝线缠绕着你我，不可思议的缘分引导我们相遇。” 少女摘下脸上的蕾丝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脸 —— 她的眼眸是浓郁的暗红色，像淬了血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优雅地牵起裙摆，向羽诺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红眼教团合作人，克罗斯・撒比提特姆・绯娅，恭候你的到来，羽诺。”

羽诺的心脏猛地一沉 ——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早就调查过自己？眼前的少女，究竟是敌是友？

“哦呀，难道我认错人了？” 绯娅见羽诺沉默，重新戴上面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可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可下一秒，她的身影突然再次消失，羽诺只觉耳畔一阵风响，无数把泛着寒光的飞刀从四面八方朝他射来，刀刃在月光下冷冽如霜。

“时滞！” 羽诺反应极快，瞬间调动权势，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出，所有飞刀都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噗嗤” 一声扎在身后的石墙上，刀柄还在微微颤抖。

“看来，我们是敌人了。” 羽诺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凝聚起淡青色的风元素，风刃在他掌心盘旋，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就在这时，绯娅的身影重新显现在天台中央，她看着石墙上的飞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反应不错嘛！”

羽诺没有废话，再次发动 “拟刻的权势”—— 时间暂停！他抬手一挥，数十道锋利的风刃朝着绯娅飞去，每一道都瞄准了她的要害，试图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可当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绯娅却只是伸出中指，轻轻扶住面具边缘，摆出一个诡异的姿势。那些原本直冲她而去的风刃，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绕开她的身体，“唰” 地一声劈在天台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屑飞溅开来。

“没用的。” 绯娅缓步向羽诺走来，暗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自信，“命运的剧本早已写好，你的攻击，永远也碰不到我。”

羽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脏在胸腔里急速跳动 ——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对方不仅能躲避他的攻击，甚至能预判他的动作，这种压迫感，只有面对 sin 时才感受过。

“剧本？” 羽诺突然冷笑一声，“如果远程攻击没用，那近身呢？这总不在你的剧本里吧！”

他再次发动时间暂停，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向绯娅，右手凝聚起更强的风元素，形成一把淡青色的风刃，准备在靠近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可就在他即将冲到绯娅面前时，绯娅的手臂竟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 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被羽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瞬间意识到，对方或许也能在这静止的时间里行动！

“不好！” 羽诺心头一警，立刻收住脚步，猛地向后跳开，与绯娅拉开距离，随即解除了时间暂停。

绯娅看着他警惕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看来，我们拥有相同的能力呢。”

羽诺的心跳骤然加快，脑海中仿佛响起无形的倒计时，每一次心跳都像在为这场无法避免的对决倒数。

就在这时，sin 的声音再次传入羽诺的脑海，带着一丝凝重：“已经确认了，站在你眼前的，正是 ‘刻之迷时’的持有者。”

“什么？！” 羽诺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绯娅。难怪自己的攻击始终无效，难怪对方总能精准预判自己的动作 —— 原来，她就是普洛奇口中那位在暗中相助红眼教团的神明！

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远处教堂钟楼突然传来晚间钟声，“咚 ——” 厚重的声响震得天台石砖微微发麻，如同为这场对决敲响的开场信号。 羽诺与绯娅几乎同时发动了 “刻” 之权势 ——

反转色波动在天台轰然炸开，两道波动相互碰撞、纠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扭曲、折叠，天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投入水中的油画。

可下一秒，羽诺猛地惊醒 —— 眼前的天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废土，断壁残垣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破败，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