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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冰凉的寂静蔓延开来,刚才还面露尴尬的管家夫人们此刻已昂首挺胸,那傲慢的目光仿佛在向何惟芳宣告: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竟敢在此指手画脚。
何惟芳如何不知晓这些贵妇人心中对她根深蒂固的偏见,但她更无法容忍的是,姝意就这般被她们肆意诋毁、恶意揣测。
何惟芳.“谈夫人所言极是。丹娘虽无儿女,亦未曾亲历官宦之家的繁文缛节,但丹娘深知,身为女子,若从未做过之事却被恶意传扬,那是何等的痛楚。”
何惟芳.“各位想想,谁又愿意因莫须有的谣言而陷入困苦呢?还望诸位嘴下留情,莫要再随意揣测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各位娘子都不再言语,谈夫人对着何惟芳缓缓勾起一抹淡笑,以一种少有的谦和态度开口道:
谈夫人.“少夫人,此言,甚是有理。”
何惟芳.“谈夫人过奖。”
何惟芳恭敬的行了一礼。
正此时,管家招呼众人道:“各位贵宾,午时已到,请入席吧。”
刘家为县主一行精心准备了丰盛的宴席。然而,县主入席时并未遵循常规礼数,径直坐到了本应为何惟芳准备的位置上。

周围人见此,不仅议论纷纷道:
“这县主,竟占了刘家儿媳的席位,这不是明着打何氏的脸吗。”
“县主新寡,哪儿也没去,偏偏来了这洛阳,我看这刘公啊,今日是小小的判官,日后说不定,就调入京城飞黄腾达了。”
何惟芳进来时,见县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用挑屑的眼神看着她,一旁的蒋长扬倒是觉得有好戏发生,笑看着三人。
徐南初.“啧,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不上去帮个忙?”
蒋长扬转头看向徐南初,问道:

蒋长扬.“你觉得我这个身份,好帮吗?”
徐南初思索了下,摇头。
刘畅.“县主,这样不合礼数。”
李幼贞看向刘畅,柔和道:
李幼贞.“子舒,你我许久未见,我不想离你太远。”
此话一出,刘畅一瞬间竟不知如何反驳,见他未拒绝,李幼贞对众人道:
李幼贞.“坐下吧。”
玉露.“娘子,那我们…”
何惟芳.“无妨,那儿还有座位,走吧。”
何惟芳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对此并无在意,她轻移莲步,在一隅寻了个清幽僻静之处落座。

在依次落座后,县主出声道:
李幼贞.“这满园的国色天香,哪有合欢花的位置呀,无花无果,倒是相衬。”
众人皆知县主在嘲讽何惟芳膝下无子,刚刚议论谈姝意的那些娘子,此刻都嘲讽的笑看了眼何惟芳,似是在笑县主为她们出了头。
刘畅听着这话,不知为何,开心不起来,他注视着何惟芳,见她毫不在意县主的嘲讽,而是自顾自的品尝着美酒。
李幼贞.“子舒,坐下吧。”
刘畅.“好。”
蒋长扬左右看着,轻笑了下,在和徐南初饮酒的同时,喃喃道:
蒋长扬.”这小人一家,果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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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何惟芳的院中,谈姝意仔细思索着原主的事。
在她刚穿越到这里时,已经准备要出嫁了,除了那盒穷酸到再不能穷的饰品,留给她的线索很少。
谈姝意.“如果说,在我附到她身上以前,她就已经死了,那么她找我来的理由是什么呢?”
谈姝意这话说完,突然觉得还有些阴森,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谈姝意.“呸呸呸!好不吉利的话。”
她说着,还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谈姝意.“如今,若是让父亲母亲知道我还活着,那必定会给牡丹带来麻烦,可若是死了,那就更找不回真相了,好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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