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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摔在地上的白烁,嘴角溢出鲜血,梵樾冷眼走近,抓起她的手,将她从大殿一路拖行,拖向暗室。
走出时,声音冷得如万年冰山。
梵樾“悬狸!”
眼前一缕轻烟浮现、凝聚,悬狸的身影刚从中显现,就被梵樾狠狠扯进怀里,下一瞬带着她消失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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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殿,梵樾寝宫。
榻边,梵樾坐在那,紧紧抱住悬狸的腰,鸵鸟似的将脸埋入柔纱衣物中,禁锢她的手愈发收紧,好似要把悬狸揉进骨髓里。
纠缠不休,直到白骨枯朽,一同腐烂。
这种感觉,不似先前强逼她时,悬狸神情复杂地垂眸看着腰间良久不言的梵樾。
“白烁在墓前说的那席话,让他联想到什么?”
梵樾“出去吧”
腰间桎梏不见,梵樾那语气温和的,让悬狸愣住,心生狐疑,生怕他在故意做戏。
梵樾“又想同榻共枕了吗?”
下一瞬,悬狸果断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原地。
梵樾苦涩的喉咙扯出一声冷笑,抬眼,是那眉间浓郁的、挥之不去的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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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内白烁仍不屈服,过了两日,暗室门打开,悬狸走了进去,将金疮药和一把小臂刀放在她面前。
此时的她两日未进食,脸色苍白虚弱。

悬狸“这是皓月殿最好的药,这是皓月殿最快的刀,是活,还是死,你自己选”
白烁抬眼,紧盯着悬狸。

悬狸“若我是你,我会选药,因为命在,一切都有可能”
悬狸拿起那金疮药看着,自顾自的说着。
悬狸“没有实力庇护下的傲骨,一分不值,与其无力死犟,还不如在仇敌面前隐忍蛰伏,一击绝杀,若是你能的话”
白烁“所以你是在蛰伏吗?”
白烁眼底猩红,冷漠的眼神里,夹杂着挑衅与试探。
白烁“我见过你眼中对梵樾的恨,你并不爱他,而他却强逼你沉沦,对吗?”
白烁的手悄悄挪向那短刃,猛然抓起,朝悬狸刺去,可还未刺出多远,脖间便被一抹寒光抵着。
一团黑气缠绕在白烁拿刀的手上,迫使她不得不停住。
那柄玉扇首头出现一刀刃,直逼白烁那跳动的脉搏。
白烁“无念石,唯有我能催动,你不敢杀我,也杀不了我”
悬狸“你自己也承认,没有无念石,你就是可以被随时捏的蝼蚁”

白烁被噎住,黑气消散,她果断松开刀,拿起药瓶,眼神果决,将药送入口中。
忽地,悬狸手中的玉扇散发荧光,她正不解着,身后伸出一双纤细的手作势要将玉扇拿走。
她眉眼一凛,紧握着,刹那间,黑气弥漫整个暗室,杀意尽露。
南胥月“?这是要…?”
温润如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身后传来,语调不疾不徐,悬狸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般,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僵硬转过身,是那抹熟悉的白衣,是与这不见天日、黑气蹿动的暗室格格不入的白衣。
悬狸“南庄主怎会在此?”

南胥月“我带你游蕴秀山庄,你带我逛你的世界,可好?”

南胥月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悬狸只觉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动了动唇,想开口,却不知如何回应。
这话意思太杂糅。
白烁“咳咳…咳咳”

黑气散去,暗室恢复光亮,白烁被呛得咳嗽不止,抬眼就看见那妖王的心上人与别的男子含情脉脉对视着。
不简单,实在不简单。
悬狸“这并不安全,于你来说”
若让梵樾发现,必要将她的玉扇折断销毁,那南胥月这个扇灵必然消散。
南胥月“在下是你的扇灵,自然要伴在你左右”

白烁“你在这与这人眉眼传情,你说若是梵樾知道了,会如何呢?”
南胥月“那个人就是你畏惧之人吗?”
悬狸怔愣片刻,忽然移开目光,率先抬步走向那出言威胁的白烁。
白烁的眼睛不小,却刻意眯着,分明露出恶意。
悬狸“这就与梵樾沆瀣一气了?傲那么快就散了,你的恨也没多么强硬嘛”
悬狸抿嘴一笑,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地垂下眼,嘴角明明勾起的向上的弧度,却让白烁感到一阵寒意。
她的声音压低,只有白烁能听见。

白烁“你!”
悬狸“我这就带你去寻他”
转过身来,面向南胥月时,悬狸仍嘴角噙着笑,那莫名的狠戾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悬狸“我要去大殿一趟,你…”
南胥月“那我先回扇中”

南胥月抢先回答,他心明,悬狸并未对自己放下戒备,旋即化作一缕光飞入悬狸手中玉扇中。
悬狸垂眸看着玉扇思忖几瞬,打开暗室的门,领着白烁朝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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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殿,大殿内。
梵樾懒懒地靠坐在王椅上,抬起那双幽深无光的眸,看向走进的二人。
悬狸“殿主,人到了”
白烁昂头看着高座上的梵樾,与在暗室里的状态截然不同。
梵樾“还以为你会死在暗室”
梵樾手轻抬,一团黑气缠绕着悬狸的腰肢将她拽着,倒伏在他怀中,大手轻抚着那垂落的墨发,转而从后缓缓地摩挲着悬狸苍白的小脸,红润的唇。
漫天纱幕垂下,隔开高座二人与白烁。
看着坐在腿上,背对自己的悬狸,梵樾可以在脑中清晰勾勒着她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
她似乎很久未在自己面前笑了…?梵樾想着。
白烁“不管无念石在不在自己身上,我都不会让自己死”
闻言,梵樾兴致被挑起,可目光仍分毫不偏地落在身前的悬狸。
白烁望着纱幕内隐隐勾勒的那高座上耳鬓厮磨的二人,回想着纱幕垂下前,一个眸色晦暗,一个面罩寒霜,哪有情可言?。
梵樾“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
白烁“我要学法术”
她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白烁“你教我,或者…她教我”
她是谁,不言而喻。
梵樾“本殿凭什么答应你?”
白烁“就凭无念石现在在我体内,随时都可能出现第二次预见画面,你若想知道第二念在哪里诞生,就必须答应我”
白烁“就算你不教,我相信她不会拒绝我”
闻言,梵樾风轻云淡,慢慢悠悠,俊脸凑到悬狸耳边。
梵樾“悬狸,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呢?”
高座上,二人顷刻咫尺距离,肌肤相亲,近到悬狸能清晰地感受到梵樾灼热的呼吸烫在她耳廓,脖颈。
悬狸早猜到会如此,心中已有说辞,张开唇,却被白烁抢了先。
白烁“她比你好说话”
梵樾扯了下嘴角,似乎信了这番说辞。
梵樾“趁着无念石还在体内,先学法术护身,让自己变强,有了筹码,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嗯,思路很清晰,谋略也正确”
梵樾“只不过,你既能用集念之事交易,却不求本殿替你报仇?”
白烁“这世上的仇,总要亲手去报,我爹受的苦、流的血,丢的命,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向他们全部讨回,那么殿主呢,允她教我了吗?”
悬狸能感受到身后,梵樾那审视的目光,在她上下游走。
梵樾“允啊,怎么能不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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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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