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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狸醒来,身侧已空,视觉已然恢复,昨夜她还是睡过去了。
走下床,抬眼,便与铜镜内的自己打个照面。
雪白透亮的脖颈上那一抹红尤其刺眼。
她忆起,初遇时,梵樾毫不留情用斩荒链捅穿了她的左肩,居高临下,冷睨着她。
梵樾“入我极域,亦或、死”

悬狸不知他是如何契机发现自己的妖魄与妖血能抑制七星燃魂印的,明明她是第一次见他。
这个妖王,她伴了五年,终于悟了什么叫作伴君如伴虎。
昨夜,她不曾感到温情,只感紧握心脏的大手再度添力。
天火“你还在愣什么?冷泉宫在城中投毒,无念石认主之事怕已暴露,殿主去寻白烁了,你还不快些跟上?”
思绪回笼,悬狸捕捉到重要字眼。
无念石认主?。
如今已无神族,一个神物怎会认主?荒谬。
这些事天火自然不会同她讲解明白,无论皓月殿的人,亦或旁人都看不起小妖,看不起悬狸。
若不是她能抑制七星燃魂印,恐怕几世都不会与梵樾这大名鼎鼎的妖王扯上关系。
悬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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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城-偏僻街道。
悬狸踏足此地,就闻到一股掺杂血腥味的花香,从街角拐出,抬眼间看到一个人倒伏在不远处,她不假思索走上前,右手幻化出玉扇。
只见此女子半身浴血,受了重伤,倒伏树边。
伤处泛着黑气,悬狸凝眉,那气息她不会识错,是梵樾。
如此,此女怕是冷泉宫的人了。

嘻嘻“你!你想做什么?别想伤害我们少君!”
紫色的小不点出现那女子身前,做势护着,明明狠厉的神情,却意外可爱得紧。
悬狸“她要死了”
嘻嘻“才不会,少君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它越说越没底气,但警惕心并未放下。
玉扇抵在下颚,悬狸眼底闪过一抹趣味,缓缓道。
悬狸“我能救她”
此话不假。
嘻嘻“你是不羁楼的人,是那个妖王的手下,我可不信你!”
茯苓易容成花魁在不羁楼跳舞时,它是见过悬狸的。
忽然悬狸与那小不点都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街道拐角,有仙族的人来了!
悬狸“过来”
与其对付上仙族,悬狸起码还是个妖,说不定真发善心救下少君呢?小不点焦急地想着。
茯苓虚弱半睁眼,朦胧恍惚间,一抹粉衣在她面前蹲下身,那蛊人的香味比她的花香还浓重,她彻底昏了神。
待重昭走来,只见一女子蹲坐树边,不知在干什么。
重昭“是你!妖女!”
那身影,他怕是此生都不会忘却。
当即召出剑,眉目间正气凛然,剑指悬狸。
悬狸“如此有缘,难道仙使是有意来寻奴家的?”
重昭“满口胡言!”
剑气狠厉劈来,悬狸还有要紧事要办,急忙施展遁术,消失原地。
重昭“又逃”
重昭凝眉,心中不悦,脑中却回想到月光下,悬狸脖间那抹红。
她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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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