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那个方头脑袋的身影，和一个穿着红色西装大衣的小鹿围坐在火炉边，手里捧着崭新的礼物盒，好奇地打开，发现对方送给他的惊喜。

“是我们的合照，还有…一条围巾！”方头小电视的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把那条围巾戴在了脖子上。“我真喜欢圣诞节啊。”

“为什么呢？小毛衣？”火炉发出的光照在Alastor的脸上，看上去暖烘烘的。他的笑容和当初Vox问他他们是不是朋友一样柔和。

“因为…这是幸福的节日啊，虽然这个词似乎不太符合地狱的基调，但是…”Vox转过头来看着，最后肯定地点点头，“但是…和你在一起我会…这么感觉…”

……

“你真的以为我全都忘了？”Alastor上扬的嘴角看上去有些不自然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些…听上去不太符合他个性的哀伤。

“小毛衣…？”

熟悉的称呼被再一次唤起，Vox愣了一下，没有没有回应对方，抱着双臂坐回椅子上，低着脑袋，双眼无神地看着地板，有一瞬间嘴角抽搐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塞了回去。

“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不是他了…”Vox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复杂，带着些许的悲伤。“你也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Alastor了。”

“我没有忘记。”Alastor平静地说，“其实我也…怀念着，曾经的一些…至少是那些美好的东西。”

……

“Vox…”记忆里的那个Alastor和他坐在酒吧里，向他举杯一笑。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

“…Alastor。”再一次回到现实，Vox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对方，看着他的眼睛，最后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无论你问多少遍，我的回答都是：我没有恨你，也不会恨你。”Alastor似乎猜到了对方想要说什么，甚至准备好接受对方再一次的暴怒，电视恶魔这一次却只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你爱过我吗？”

“…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我无法给你相同的情感。”Alastor的回答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但是，我确实很…在意曾经的感情，还有七年前的你。”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Vox自嘲的笑了笑，“这只是圣诞节，老古董，只有今天，其他时候我们依然是敌人。我给你的伤口涂了些药包扎了一下，如果你现在想回客栈的话，我还有东西要…”

“不。”对方的回答却出乎他的预料。

“我想，再睡一会，可以吗…？”小小的请求如同爱意的话语一般撩拨着对方的心弦，Alastor看上去似乎真的非常…劳累，他需要好好休息。”

“好吧…”Vox摆摆手说，“只有今天，老古董，你还睡的是我的床…”

“滴滴滴滴…！”电话的声音，Vox连忙拿着手机走出房门，临走前还帮对方把门掩上了。哦老天，是Vel打来的电话…

“呃…什么事？”

“什么什么你没看新闻头条吗？！Vel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不知道哪个该死的魔拍到了你和Alastor并肩走在大街上的照片，虽然他的脸看不清楚，但是观众还是认出他来了，礼物给了他没有，嗯？”

“他妈的什么玩意…？！我…算了…”Vox闷闷地说，头上的天线耷拉下来，“不过这圣诞衣服我可是不会穿的了，我现在就去把礼物给他。”

“喂Alastor，我还有东西要给你，我…”

推开门进去，却发现对方安稳地枕在他的靠枕上，安静的睡着，眉头舒展，即使是睡着了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呼吸均匀而轻柔。

“啊…？”手上的礼物被缓缓地放在床头，Vox没有意料他会睡着得这么快，算了，要不然等他醒来再说礼物的事…Vox转身想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脱下条纹大衣，轻轻的盖在了对方身上。

“只有今天…好吧…圣诞节…快乐，Alastor。”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趴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按下了关机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