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

“Alastor…？”

记忆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方形电视脑袋的小恶魔穿着橙黄色的毛衣，蹲在小巷的角落里捂着脸哭泣，却发现面前站着的那个红色的高大身影正俯下身来看着他。

“你受伤了，是其他魔干的吗？”

“对不起…！”对方被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屏幕，小声啜泣着，“我不该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没关系。”对方微笑着把他扶起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方头脑袋上，“走吧，去我家，可怜的小东西…”

……

“谢谢…”

“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方头小电视摸着自己头上的绷带和纱布，“Alastor…我…”

“没关系，Vox。”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你本来就需要一个帮助。”

……

“等等，Alastor…”临走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想要告诉他。

“我们…是…朋友吗？”犹豫的语气夹杂着不确定，但又含着一丝希望。

对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柔和了，温和地点了点头，至少在那一刻，那句话听上去是真诚的，对于他来说。

“当然。”Alastor用一种从未未有过目光看着对方，“我们当然是朋友。”

……

“Alastor，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只要我们联手合作…”

“听着，这不可能，老朋友，我不会参与的。”

“但是电视成为媒体的主流是大势所趋…！你不能一直只活在过去…Al，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希望我们可以引进科技和媒体的潮流，我们两个联手起来一定可以…”

“不，对不起，很抱歉，我拒绝。”

……

……

“这是…哪里…？”

Alastor感觉身体一阵绵软无力，像是在无尽的深渊中缓缓下坠，记忆在昏迷之中破碎模糊，只留下些许混乱的残片。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少许光线映入眼帘，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中？耳边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视野从模糊到清晰，眼中充满了迷茫。四周的墙壁是近乎于漆黑的深蓝色，像是…深海的颜色？上面还刷上了几道细细的荧蓝色条纹装饰。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裹着一条蓝色的毯子躺在床上，枕边还有一套叠好的鲨鱼服睡衣。

“呃，你醒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看见熟悉的那张脸，Alastor并不感觉意外。他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躺在靠枕上，闭上眼睛缓慢柔和的呼吸着，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伤口似乎不疼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前裹着的纱布，还有药物的刺鼻味道。

“所以你是想干什么？”Alastor看着Vox走进房间，把桌前的办公椅拉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又给我发邀请信约我出来，然后又想挖出我的心脏要我的命，现在又给我把伤口消毒包扎了把我带回了你的塔里。”

“我想我恢复理智了。”Vox静静地看着他，“我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傻瓜。”

“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死吗？”Alastor低着头轻抚那被纱布包扎的地方，手指按压的部位隐隐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

“如果你死了我上哪找宿敌去。”Vox不屑地冷哼一声，“你现在没有了手杖，丧失了力量，随随便便一个小恶魔都能把你弄死，即便我不杀你你也有可能在回家的路上死掉。”

“那又为什么救我？”

“啧。”Vox发出一声尖刻的嘲笑，“如果按应景的说法，因为这该死的节日还没有过完，我还没有完成和你的约定。如果按别的想法…那是因为我他妈还顾及着曾经的感情。”

“那真的很动人，老朋友。”Alastor意料之中地眨眨眼，“不过或许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

“随便吧。”Vox耸耸肩，“其实一开始是Val和Vel要我邀请你的，不然他们就会像上次万圣节一样让我穿上可笑的衣服拍照发社交媒体上，这够好笑了，对吧？”

Alastor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来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圣诞袜和五颜六色的装饰小球，被逗乐了一般笑了起来，“看来他们已经占领到你的领土了，是吗？”

“这他妈的有什么好笑的。”Vox气恼地大声说：“Val和Vel买的装饰品太多了根本就堆不下，最后往我这里也挂了点东西。无聊，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圣诞节。”

“因为圣诞节是让人感到幸福的节日。”这句话极为古怪地从Alastor的口中说出，在Vox看来非常可笑。“哈，老古董说的什么，这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啊，我猜猜，还是那个公主教你说的，对吧？”

Alastor突然用一种截然不同的目光看着他，微微一笑。

“不是，当初说这句话的，就是你自己啊。”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