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篇009-交情不浅

双方会晤，自然是要核对信息的。白浅想弄清楚张启山是真人幻象，张启山也想知道为什么双方目标不同却能如此巧合地碰到一起，所以他让齐铁嘴和他说了进楼发生的所有事，从白浅开门到吴家伙计失踪，事无巨细，说得齐铁嘴口干舌燥，却依旧无法打消张启山的疑虑：“我追黑影，你们看守401，那为什么我们偏偏来到了同一个地方？你觉得会是巧合？”

齐铁嘴摇头，恍然大悟：“是这个楼在刻意引诱我们！”

张启山只提问，不做结论：“如果这个楼在引诱我们。那一直用401吊着我们就好了，为什么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它想干什么？”

“额，但是佛爷，这种妖怪是没道理可讲的，他可能就是觉得好玩。想玩死我们。”

张启山显然是唯物主义，问了一大堆问题后第一次言辞肯定地否定了齐铁嘴的猜想：“这个楼不过八十年，说难听点，比常人还要命短，怎么成精。”

齐铁嘴不愧是算命的，能用玄学解释的，绝不用科学论证：“它一定非常刻苦努力。”

“他用401引我们下来，抓了老五的伙计诱他深入，非常了解我们俩，一定做过精细的调查，这是典型的人为算计。”

“可你没打算带老五来啊。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要是他没来呢？背后的人不就竹篮打水了？” 齐铁嘴不认同，“他能想到老五会跑来当一个小孩的保镖？连我都想不到。”

“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张海音来的？也可能为了。。。”张启山看了眼和吴老狗站在一起的伙计，但他话还没说完，齐铁嘴的卦已经卜完，因为在专心算卦，所以并没有听见张启山的话。

“两人还真有前缘啊，交情还不浅哎。”齐铁嘴看了眼蹲在吴老狗脚步写写画画的白浅，又抬头看张启山：“你家这个张海音什么来路？”

张启山愣了愣，看向白浅的目光比齐铁嘴深了很多，却只是似是而非地回道：“我只听说她有些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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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耐的白浅也有焦虑，而且越演愈烈——她等了许久，等到张小鱼都盛着竹筏从流年殿东侧墙洞后的水道飘去另一头了，都没等到时影回来。

时影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消失这么久，久到她探不到他的方位；久到她恍如隔世，感觉已经过了很多天；久到她已分不清自己下来多久，今夕何夕。

吴老狗看了看怀表：

白浅歪了歪头，露出恍惚的表情：

白浅不敢相信，但下楼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发现确实是两个多小时就能经历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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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发现白浅看不见也听不见他了。刚开始他只以为白浅是故意不理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白浅是真的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吴老狗说，这座楼会夺走他们最看重的东西。好似这楼是活的一般。

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下楼者，时影知道这栋楼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是，白浅已经无法感知他了，他无法帮白浅拨开她眼前的迷雾，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泥沼荆棘里一次次摸索前路。

究竟是谁的意志在主宰？

那个家伙，在这个队伍里吗？她是作为一个“人”而存在在这个世上？还是作为“命运”推动着一切？还是两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