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不想笑的。真的不想。可看见擎苍吃瘪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住。
墨渊果然注意到了她。
白浅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下意识掉头就跑——步子刚迈出去,后领就被一只大手稳稳拎住,整个人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四肢悬空,徒劳地蹬了蹬。
墨渊就是你吃了浸?
白浅.我没有。
墨渊我看见了。
白浅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欲加之罪啊!
她深吸一口气,坚决捍卫自己的名誉和生命:
白浅.你看见了?看见了你不制止?
墨渊一愣。
白浅感觉到后领上的手指微微松了松。短暂的沉默之后,墨渊朗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她耳膜发痒。
墨渊有点慧根。
他将白浅往擎苍的方向一抛,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包袱:
墨渊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找到浸之后就走。
离谱的事,从这一刻开始。
擎苍张嘴。
擎苍的声音冷硬得像铁,没有商量的余地。白浅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到一边,下巴抬得高高的——你让我张我就张?凭什么?
下一秒,她肚子上的软肉传来一阵剧痛。
白浅.啊——!
尖叫还没落地,擎苍的手指已经从她腹部移到了她的喉咙深处,动作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还没出口的谩骂全被堵了回去,变成一声接一声的干呕。
一个光团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擎苍随手一挥,光团落在易缘身前,展开、凝形、化作一个双眼紧闭、面色惨白的女子——生死不知,一动不动。
正是刚才擎苍口中那个“被她吃了”的浸。
白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她什么时候吃了人?
不对——她正在记忆里。
可为什么她在这副身体里?为什么可以随心意而动?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可没人给她解释。
易缘蹲下去查看浸的状况,发现她尚存一息,终于松了口气,她抬起头朝众神点了点头,目光落到白浅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易缘她到底是什么?
白浅也好奇。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擎苍却摇了摇头:
擎苍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特别,就捡回来了。可以当储物袋。
白浅.。。。
被划归为“储物袋”的白浅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至少她知道她爹不是这个虐待儿童的坏蛋,也不失为一个收获。
但白浅不知道是他们树敌太多,还是她是个绝世珍宝,一行神魔还走没几步,就开始被各种魑魅魍魉追杀,甚至还有魔灵,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
白浅谁也不认识,但她立场坚定——擎苍的对立面。
嫌弃擎苍的不止她——擎苍是间接性发病的疯子,前一秒还是战友,后一秒就反手捅刀,翻脸比翻书还快。白止和易缘被他气得够呛,一个冷脸,一个咬牙,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唯独墨渊情绪稳得像一潭死水。擎苍发病,他就顺手打一顿,却从不下死手,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晚辈,把擎苍的邪念打散收工,连气都不多喘一口。
但为了稳定其他两位同伴的情绪,擎苍的职责就变成了看管她。
白浅瑟瑟发抖,她怕擎苍捅她一刀。
所以她决定安抚一下擎苍。
白浅.我自创了一门断欲诀,已经小有成就,要不我教你?
擎苍呵呵一笑,语气嘲讽,言辞恶毒,满口污蔑:
擎苍你有那么好心就不会招来这些魑魅魍魉了。
白浅气得咬牙切齿,但擎苍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抵着她的额头,让她咬不到他毫厘,也挠不到他半分。
白浅.呸!你快点死吧!
擎苍就你这定力,还教我?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