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眉头微蹙,语气无奈,态度却很真诚:
时影我是真心的。
雾深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别开了脸,用沉默将“嗤之以鼻”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时影你愿救我一命,我十分感激。
时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劝诫的郑重,
时影正因如此,我不愿你在魔障里越陷越深。
救命?
雾深眉心倏地拧紧。她迅速在归来的记忆里搜寻,能称得上“救命之恩”的,唯有颜鲸与檀微。檀微那副恨不得她即刻身死道消的模样,感激她是不可能的。可若是颜鲸……
她心下一沉。若真是颜鲸,为何要在府邸门外伏击她?
而且,“在魔障里越陷越深”?她沾染浊气的事都这么多神仙知道了!?
雾深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她看着时影,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雾深感激?你的感激之法,就是把我绑在这儿,演那一出戏来羞辱我和少炘,然后告诉我向前看?
时影皱眉,在雾深酝酿好准备开始骂他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步,解开了束缚雾深的腰带。
时影第一,是你动手在先,却未能取胜的结果。
他声音平稳地陈述着事实,
时影其次,我没有想要羞辱你。我方才留下那条蛇只是想确认一些事,但无意与他多做纠缠…
他话音微顿,目光倏然锐利,捕捉到了雾深言语中的关键:
时影你记得爝?
雾深用一个“你莫不是失了智”的眼神回敬他,把腰带扯过来摔在时影身上,腰带滑落在地,她又想起那是自己的腰带,便又捡起来系回腰上,退后一步,对这虽然昏暗但无遮无拦的枯林心生绝望。
时影是了,你还记得你救了我。你都记得!
时影自顾自地点头,眼底骤然亮起奇异的光彩,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前一瞬骤然僵住,怅然若失地收了回去。
雾深警惕地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时影若你并非我梦魇所生,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
时影顿了顿,语气依旧克制,但语速稍快,透出难得的紧迫:
时影那我们便是一起回到了过去。
雾深哈?
雾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从时影给她解绑开始,她就跟不上时影的思路了,
雾深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时影你未曾察觉么?
时影环视周遭枯木,语气急促,
时影这里是一月。我们方才再遇魑魇,又见前来觅食的爝。和先前一模一样。
时影若我们再次遇到浸和易缘……
他看向雾深,目光灼然,
时影她们恐怕会再次逼你参与那场荒唐赛事。
雾深……
雾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此刻几乎可以确认,眼前疯疯癫癫的时影就是颜鲸——玄姬若能因为檀微推颜鲸入了化池,颜鲸如何不能因为檀微与白梵的迥异而憎恨她呢。
这母女俩真是有毒,都这么喜欢顶着她的脸行骗吗?
雾深闭上眼,突然想起了那个没有被她捕捉到的梦——梦里她欲救颜鲸,颜鲸却化作漫天黑气将她吞没,而她,毫无抵抗之力。
她该如何才能自救?
颜鲸已经失去神格,是谁告诉颜鲸她就是白浅?又是谁帮颜鲸从千绪道找到了她的府邸?
雾深我们应该是回到了过去。
雾深心里清楚,空间可以折叠拓展,记忆可以消失创造,唯独时间……是无法逆转的。但她还是顺着时影的意思道:
雾深少炘如今只是个孩子模样。这里……
雾深看了看左右,又仰头看向那极具象征意义的月亮,远离时影的方向悄然跨步,道:
雾深是鬼界。说明他还没有被带上去。那我哥哥必然还活着,或许一切都可以改变。
时影哥哥?
时影一怔。
时影你有哥哥在鬼界?
雾深。。。
雾深错愕,这是精神错乱到把白梵忘了?

作者作为原生神明,雾深非常自信自己没有失忆。这导致她在岔路上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