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荒篇135-心的抉择

盛崖余和止渊要去苍梧之渊，现在海国军损失惨重，空桑自从上次和谈后就再也没有半点要停战的意思，冰族则一直按兵不动，显然是打算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力。

鲛人急需扭转战机的新力量加入，这力量只有龙神了。

困龙结界需要帝王血才能进入，海国军组织了行刺空桑主帅时雨的行动，成功拿到了时雨的血，作为龙神曾经的代言人，去苍梧之渊见龙神的事自然首选盛崖余，而龙血旁支的止渊作为鲛人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与盛崖余同行。

但盛崖余决定明日再去，她另行要了一间静室，让止渊在外守门，木偶在内护法，声称自己需即刻修炼。

这要求在此等紧要关头，堪称任性妄为。但从刚才的情况看，盛崖余估计和朱颜吵了一架，没有心情给鲛人办事也属合理，所以这个要求虽然不合时宜，但止渊还是由着她去了。

盛崖余摸了摸手上的无衣，并未回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上次木偶亲眼看见时影借助无衣闯进盛崖余的精神世界，如今，盛崖余显然是打算如法炮制，反向利用“无衣”上可能残存的、属于时影的灵力与印记，去尝试触碰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盛崖余的身形骤然僵住。

木偶上前，细小的手拽住了她腕上的“无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声音里漫上真切的痛苦，却又异常决绝：

它忽然理解了老祖宗，它不忍心看盛崖余时时刻刻都被“大局”这座山压着，罔顾她自己的心意与苦痛。可同时，它更害怕……怕她行差踏错，怕她将来追悔莫及。

再忍忍吧，再忍一忍，既然已成敌人，便该坚守立场，一切苦痛都会过去，时间会愈合一切伤口。

盛崖余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滞。她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她顿了顿，没有看木偶，目光虚虚地落在前方，声音轻得像叹息：

木偶猛地一颤，僵在原地，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盛崖余终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羽掩住了眸底所有情绪，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都带着沉重的悲凉：

她抬起眼，看向木偶，那双总是倔强或冷静的眼里，此刻竟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