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从鬼门关回来已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在这三个月里,前一个月只有朱颜来给盛崖余送饭,后两个月只有重明来给她送饭,但都是来去匆匆,其他半句话不敢多说。朱颜还向盛崖余讨要了“无衣”,盛崖余看在眼里,私以为他们是从时影那知道了什么,暗自惊讶他们竟然还愿给她送饭。
朱颜确实知道了点什么,但并不是关于盛崖余的,而是关于时影的——她偷听到大司命和重明的谈话,知道了时影便是她一直想要复活的空桑太子。
命运弄人,一直想要复活的人没死,但快死了。可她能做的只有学着大司命和重明,贡献她微薄的灵力。
好在时影一直吊着一口气,吊着吊着竟醒转了过来。
朱颜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又去关盛崖余的思罪崖,抱着盛崖余哭得稀里哗啦,弄得两人都手足无措,被勾红了眼。
一切回归正轨,盛崖余终于从朱颜口中得知了时影的遭遇,时影也从重明的絮絮叨叨中知道了盛崖余的近况。但两人皆无表态,高深莫测得仿佛没对方这个人。
时影养了两个月伤,闭关了一个月,却没冲境,而是开始全心全意地教导朱颜。
朱颜比过去更加努力,时影知道朱颜会偷偷把学到的东西教授给盛崖余,他应该阻止,但终究没忍下心。
一年转瞬即逝,平淡的日子终于在大司命推算出朱颜才是时影的命劫之人时被打破,为了朱颜的安全,时影写信让赤王把朱颜领回了家。朱颜不愿走,但时影不想留她,她也敌不过赤王的威严。

师父,我走了谁孝顺你,谁去看大徒弟,谁教大徒弟法术,你让我留下好不好?
盛崖余被关之后,朱颜又换回了以前的称呼。她不明白盛崖余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像一个罪人一样被关一年半,她问盛崖余,盛崖余却让她顾好自己就行,问时影,时影也不提。
时影闭上眼,握紧手心,语气决绝:
重明会去看她。她很快就会出来,你不必担心。


你以前也这么说。可都一年半了,她还被关着。
朱颜却已经不愿相信时影了,若没有她和重明时不时教盛崖余一些法术,带点书去给盛崖余解闷,盛崖余没准早疯了。

你甚至没有去看过她,她修炼已经修到走火入魔的边缘你都不管她。
时影心中一紧,言语中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冷意:
你教了她什么?

朱颜见事情败露,把脖子一缩,诺诺地坦了白:

就,就你教我的那些。
还有呢?

时影不信,走火入魔与灵识有关,他前一年教盛崖余的都是修炼下丹田的术法,这一年教朱颜的也是这些。
朱颜摇头,但时影不愿放过她,她在时影越来越冷的眼神下想了半天,卡壳的脑子终于转到了真相:

我看她关着,很多术法都没法练习,就给她去藏书阁找了些修炼精神世界的书。。。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