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遵循守护天道法则,它却舍弃了你最亲近的朋友。你何必还做它的奴隶?”
黑暗中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句句直击心灵深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没有力量是因为你被天道束缚住了。”那声音继续诱惑,试图撕裂浅小白的心理防线,可惜因为天生八字不合,话到嘴边总是忍不住去粪坑里转一圈,诱惑变便成了激将法:“一只拷着锁链的狗如何能有杀伤力?”
浅小白的意识深陷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安随着绕耳的魔音如藤蔓般在心底蔓延,越堆越重。
正当不安感突破临界点,黑暗仿佛被撕裂,一道耀眼的光线穿透重重黑暗,照亮了浅小白的世界。光芒如洪水般灌入,迫使她紧闭双眼。
“爹,这里比忘川漂亮多了!”
眼睛逐渐适应光线,入目的是一个长相与少炘有五分相似的中年男子。
这个认知滋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恐惧,如黑云压城般笼罩住浅小白,她拼命挣扎,却终究无法阻止中年男子将她的手拉起,步入野花开满两旁的羊肠小道。
她的意识迷失在记忆的海洋中,万千音像叩击她的颅骨,掀起漫过头顶的忘川之水,卷来青丘的桃花香气,劈下不容置辩的灭神之雷。
以残魂蛰伏千年为她铺路,以神器撕裂结界接她入局,正如她无法阻止少炘干涉她的劫数那样,如今的她依旧无法阻拦少炘自渡归墟。
眼泪从她泛着高热的眼角流下,道不尽的离愁裹着血气的铁锈味,又浸透了因无力感而起的苦涩。
“龙神大人,你能成为我的孩子吗?”
她仰首望向镜中。镜中的女子身着锦绣华服,腹部高高隆起,已是七八个月的身相。她抬手轻抚那浑圆的轮廓,指尖却在触及衣料的刹那微微一颤。
随即,她竟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浸透了冰冷的讥诮:
“怎么可能呢……”
“这不过是个……怪物罢了。那就让他为您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剑锋没入身体的刹那,寒凉刺骨。
眼前是一张惊慌稚嫩的脸——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眉目间竟与疾冲有五分相似,充满了稚气,眼中还有未散的天真,却稀里糊涂背上了杀害秋水皇妃的罪名。
“逝者已矣。他若在天有灵,定愿你向前看。”
浅小白抬头,朦胧的泪眼映入了那张已经酷似疾冲的脸时,她心中浮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凉感情。

时影……
浅小白在心里念出了少年的名字——作为从出生起就被少炘密切关注的棋子,时影特殊的身份以及千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赋,注定能让她的渡劫之路充满不确定性和无限可能。
抱歉。

少年蹲在她旁边,眼神中透出几分小心翼翼,他的声音明明比疾冲沉稳很多,却带着疾冲所没有的少年稚气:
我并非要你忘记他。只是人生路远,难免经历至亲离去……我们该带着他们的期许好好走下去,而不是自暴自弃,就此沉沦。

而少炘的最后一眼,也是时影——他的眼睛里是惊,是怕,是盛崖余的脸,以及笑得满目哀愁的少炘。
原来她和疾冲早已相识吗?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身死魂碎?
这个幻境明明是以疾冲为中心,却为何以盛崖余的过去为基底构筑?
难道最后她和琅轩依旧是两败俱伤,这幻境是他俩的第三回合?
若是如此,那她这位年纪轻轻的小师祖还真是倒了血霉的大冤种了。
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时影与魔灵纠缠太深呢?1
小白自我剖析中,唉😔时影你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