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的后半夜在得知女猎手苏青厢失踪时彻底开帷幕,众人议论纷纷,面露不安,严肃紧张的气氛如同毒雾,被风刮向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人是要找的。
只是这种事隔三岔五就发生,大家都已经心身疲惫,再加上苏青厢脾性不讨喜,自从和她一同进沼泽的丈夫意外身亡之后,更是一心扑在欧阳寒客身上,对旁人都是拿鼻孔看人,所以愿意去找她的寥寥无几。
这其中自然包括欧阳寒客,至于真心假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总之第二天的太阳翻出鱼肚白时,他带着寻人队伍空手而归,满面愁容,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惹得剩余的几个女猎手又恨又喜。
疾冲借此由头要求脱离队伍,表示自己已经对无身之蛇毫无欲望,只想和“妻子”平平安安地回家。
挂着黑眼圈的众人虽不舍两人战力,但经历了昨晚也不好再强求,他们现在将浅小白视为麻烦,留在队伍里不过是让他们再失眠一夜罢了。
浅小白和疾冲都没打算揭穿欧阳寒客,一是他们并没有证据证明苏青厢的失踪与欧阳寒客有关,贸然指证被反咬一口的可能性极大。二是对于浅小白而言,眼前只是幻境,欧阳寒客武功深不可测,疾冲若牵连太深,恐生事端,万一被打死了就得不偿失了;而对于疾冲来说,他觉得等自己可以一剑砍掉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巨树时再来管闲事吧,现在他只想趁欧阳寒客没对浅小白下手之前走得越远越好。
…………
两人在森林中转了七天终于转了出去,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地回了小院。
疾冲瘫在床上,把这些天的收获放在了枕边——一枚比寻常鹅蛋大一点的鸟蛋,是浅小白在他真正生日的那一天从鸟窝里偷出来送他的,没有说生辰快乐,但神神叨叨地跟他说了段咒语,让他每天亲蛋一口并同时在心里默念,还说只要坚持,孵出的小鸟就是世上最懂人性、最聪明的动物……
脑子何等不正常的一个人呐。
当然,照做的他也正常不到哪去,但他实在受不了浅小白那能将人的心脏化为熔浆的眼神,每次看见,就会生出一种他不配合便十恶不赦的罪恶感。浅小白显然是深谙此道,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
疾冲翻身朝里,看着被浅小白画上了笑脸的鸟蛋,不由自主地便想起浅小白那副险恶的嘴脸,一时间觉得抓心挠肺,后槽牙发痒,身体已经累极,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以至于后半夜浅小白偷摸进他房间的时候,他立刻就发现了。
他不知道浅小白要搞什么幺蛾子,但他没有动,刻意放缓了呼吸。
“疾冲?”
浅小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如羽毛,充满了试探和害怕惊醒他的小心翼翼。湿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在幽暗的光线下毫不起眼,但当浅小白掀开被子,撩开他的中衣,带着夜里寒气的手指抵在他的尾椎骨上时,他身体的颤动就无法让人忽视了。3
疾冲:这样是不是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