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冲带着浅小白前往宋国医药之乡——百草城,在那租了间小院子住了下来,半个月时间,把城里的大夫都看完了,诊断却大同小异,轻一点的说浅小白还有一年寿命,过分的说浅小白活不过七日,听得疾冲心惊胆战,到后面几个大夫看诊的时候,他干脆捂住了浅小白的耳朵。
浅小白才不在乎那些大夫怎么说,她的身体她最清楚,她拽着疾冲非要疾冲答应她,没安全感的样子让疾冲心中发堵。
疾冲叹了口气,握紧浅小白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答应你。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在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浅小白眼睛一亮,疾冲清晰地在她眼中看出了奸计得逞的得意,紧接着便见她飞快地在手札上写下:

【你立个字据。你要是违反约定,就出家当和尚,把《心经》《地藏经》《金刚经》这些佛经每天各抄十遍,一辈子不还俗,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

疾冲忽觉自己落入圈套,胸中涌起抵触之意。他暗啐一声:我凭什么要管这疯子的死活,还立这种毒誓,又不欠她的……应该不欠吧?不管了,反正浅小白没说他就当不欠。
他心有决意,甩开浅小白的手,却被对方将狼毫硬塞进掌心,衣袖被攥得死紧,大有他不写就不放的架势。
那就拉着吧。

疾冲冷哼。
浅小白瞪了疾冲一眼,夺笔如电,龙飞凤舞间已落下数行墨迹。她不知从何处掣出了疾冲苦寻不着的佩剑,剑锋贴着疾冲喉结游走,剑身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却不及手札上的字森然:

立下誓言,或者与我去做对鬼鸳鸯。选一个。
疾冲扯动嘴角,喉结在剑刃下危险地滑动:
你这叫威胁。

浅小白睫毛扑簌,眼神清澈又无辜,倒映着剑刃上流动的光影,不见半分嗜血的狂热,疾冲后背泛起鸡皮疙瘩,果然下一瞬浅小白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食指送到了尖牙之下。
疾冲听见自己血管里发出了细小的爆破声,血珠坠入墨海,浅小白执狼毫搅动的姿态宛若巫师做法。
浅巫师将蘸血的狼毫塞回疾冲手里,将冰凉的剑身贴在疾冲的锁骨上,用口型道:

多谢提醒,誓言确实得沾点血才有效用。
……
浅小白心满意足地把疾冲的字据叠好,贴身放着,收了剑。
疾冲瞧准时机,一把抓住了剑柄,但拔不出来,手被一股力量压迫着。他知道是浅小白在用意念控物,没想那么多地增加了手劲,孰料浅小白突然眉头一皱,粘腻的血液溅在疾冲的脸上。
疾冲双目骤缩,立刻放了手,抱住了软倒下去的浅小白。
浅小白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死抱着疾冲的剑,用眼神表示抗议。
疾冲心中满是自责与无奈,自责自己竟陪着浅小白胡闹,无奈浅小白完全不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
他擦去浅小白嘴角的血迹,不敢用半分气力,害怕自己一触,浅小白就像瓷器一样摔在地上一样碎掉,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尽是无奈:
送你了。真是个傻子。

然而一个月后,疾冲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傻子!3
这女主也太疯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