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疾冲的坚持下,浅小白把疾冲放进了房间,疾冲的脸又清晰了些,浅小白才发现他带了面具。浅小白不关心他为什么戴面具,她只关心疾冲身上魔灵的浊气需要她受多少罪,但估算出来的答案足以让她绝望。
这导致她看疾冲的眼神带上了些不加掩饰的怨念。
疾冲想起昨日在唇边摸到的血,以为浅小白在控诉他不知轻重、性急粗鲁,耳根倏地涌上一股热意,紧接着脸也跟着涨红了起来,他喉结滚动,语带结巴地分辩道:
我昨天…那个…并非有意。

浅小白没听懂,心中困惑却不敢表现出来,暗忖莫非是自己记忆出了错?明明她才是用强的那个啊?
疾冲见浅小白盯着自己不说话,更添紧张,暗骂自己蠢笨,只会道歉那些虚头八脑的玩意儿。
你是伤到舌头了吗?现在还疼吗?需不需要我去问铁手要些药粉给你?

浅小白抿了抿唇,细细观察了疾冲的神情,脑内灵光一现,终于转过弯来,猜测疾冲应该是自己脑补了一段不存在的激吻过程,然后不小心咬伤了她。
她有些尴尬,但借坡下驴,给疾冲递了一个她练习了很久的娇嗔眼神:

无妨。
虽然犹如老树皮摩擦过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谊,但疾冲还是被她的眼神蛊惑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素来不信世间有祸世妖姬这等存在,如今却鬼使神差地生出一种把整个天下都送到浅小白面前任她把玩都不会觉得可惜的念头。他心潮澎湃地舀了一勺汤细细吹凉,尝了一下温度,确定浅小白入口不会觉得难受才递到浅小白嘴边。
凉了,你尝尝。

浅小白望着眼前被疾冲含过的汤匙,默然无语,心绪如潮,翻涌难平。她此刻才发现,自己内心需要克服的障碍远比预想的更多。她这些天虽然和疾冲同吃一盘菜,同饮一锅汤,但同用一份餐具的行为太过亲密,她难以接受,万一她被传染花柳病怎么办。
浅小白向后仰,满脸拒绝,疾冲猜她是怕苦,便道:
是甜的,罗汉果雪梨汤,铁手熬的,说可以清热润肺,缓解咽干声嘶。

笑死我了,思想不在一块
浅小白心中更生抗拒,铁手上次还说她“崩漏”呢,一点也不靠谱。可疾冲的目光热切如火,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若再拒绝,魔灵必会趁虚而入,给她扣上一顶“始乱终弃”的帽子,借此说服疾冲远离她。她可没那么多个两年在这幻境里虚耗。
浅小白眼睛一闭,把汤灌下,却如岩浆淌过食管,她捂住喉咙,差点溅出眼泪。
生病时,心理防线总是脆弱得如同薄纸。她佝偻着背,思及自己的处境,那些被病痛放大的委屈和无助,如同潮水般撞击心头。那些没被生理疼痛催落的眼泪在此时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疾冲的鞋面上,也砸在疾冲的心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喝了。

疾冲慌了神,将碗搁在桌子上,起身将浅小白揽在怀里,轻拍她的背。浅小白被熏得打了个隔,胃里发酸,没忍住,刚吞下的汤水上涌,混着血沫呕在了疾冲的下摆上。

。。。
。。。

疾冲没生气,他把铁手拽来了。铁手将浅小白诊断为“外邪入侵”,开了一大堆苦到能让人忘记现实的药,浅小白将信将疑地把药灌进肚里,有没有用看不出来,但疾冲塞给她吃的糖成了她喝这些药的唯一慰藉。
甜味在口中散开,将苦味中和淹没,仿佛阳光驱散黑暗,让人不自觉地心情舒畅起来。1
小白是在攻略还是被攻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