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疾冲极力否认、诚挚道歉,浅小白也不信他,对于疾冲要陪她去解手的行为更是严词拒绝。但疾冲硬要跟,说:
夜晚阴气重,你一个姑娘家在外走动不安全。

浅小白无言以对,后面跟着一个魔灵,能安全吗?1
小白:有你在,我更不放心
好在疾冲身上的魔灵外强中干,没胆子乘浅小白解手跑出来下毒手,得以让浅小白安安稳稳地回到了房间。
阖扉未掩,浅小白腹中忽然传出辘辘之声——她被蝎子吓得有些应激,一整天都食欲不振。
浅小白暗骂一声,抬头,与门外的疾冲四目相对,一时凝滞。
房中烛火摇曳,疾冲将启未启的唇瓣映入浅小白的瞳中,浅小白目色转冷,眼含警告。肃杀之气迫近,疾冲闭紧双唇,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浅小白甩上门,行至床前,收了拐杖,无力地倒入帐中,辗转至三更梆响,饥肠辘辘渐成金戈铁马之声,搅得流苏帐幔都似在簌簌发颤。浅小白爬将起来,悄悄打开了房门一条缝,确定门外没有魔灵的气息,也没有其他人,才杖尖轻点,踏月而行,直奔厨房。
厨房灯火通明,食物的香味飘进浅小白的鼻翼,她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犹豫几息,柱着拐杖过去,看见了此刻最不愿看见的人——疾冲。
其他人她还能厚着脸皮去蹭口吃的,疾冲就算了。
浅小白转身欲走,杖尖却绊住了墨青色的地衣,她将拐杖抽出来甩了甩,疾冲发现了她,惊喜道:
无情,你来得正好,茯苓鸡丁面准备好了。

浅小白不动,疾冲把面捞出来过水,放入备好的汤中,然后撒上葱花和炒好的鸡丁,见浅小白杵在门口不动,便用盘端到她面前:
你是想看着星星吃?

这傲娇女主太可爱了
浅小白看了眼碗里的面,手工擀制的银丝面吸足了汤汁,根根分明饱满,呈现出令人馋涎欲滴的金黄色,质地细腻的茯苓散落其间,像镶嵌在丝线上的珍珠,四四方方的鸡丁堆在角落,红艳艳的,足以勾人口中生津,几片葱花点缀其上,给这幅美食画卷增添了几抹清新的绿意。
浅小白不得不承认这碗面确实有令人想要大快朵颐的卖相,但她眼中的警惕之色并未消减,疾冲无奈,用筷子翻来覆去地捞了几遍,把这幅画搅得一团乱:
看,没有蝎子。

浅小白口中唾液分泌,眼中迸出渴望的光,却不知道该怎么下这台阶。疾冲看穿她的心思,笑眯眯地道:
你手不方便,要不我喂你?


我可以让你也不方便。
。。。你这人怎么没有感恩的心呢?

浅小白冷呵一声,掉头就走,可笑,她还稀罕上一碗面了不成?还感恩。
哎别走啊。

疾冲忙陪笑地追了上来:
我错了,这是做给你谢罪用的,你就原谅我吧。

浅小白继续想起,路过大堂,疾冲把瓷碗放在乌木小几上,以袖掩唇打了个哈欠,鸦青睫羽半垂:
算了算了,困死了,我去洗锅了,你要是不吃就倒了吧,放在这儿会招鼠蚁。

浅小白不语,等疾冲走后,才回过头看向乌木小几上温着的瓷碗,凉风吹过,碗上荡着的热气忽而无踪,她秀眉微蹙,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左右看了看,挑起一根面放入了口中。3
这碗面也太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