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浅小白第三次回到轮椅上,被铁手推着在大街上走时,她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现在被困在一个幻境里,一旦“杀死”那团黑气,幻境就会重启,想要脱困必须改变策略。
她还没想好策略,但这次她留手了,也发现除了她,其他人看那团黑气都是个人样,而那黑气也有个像模像样的名字叫“疾冲”。
行吧,众人皆醉她独醒,世间有情她无情。但一团黑气竟然嚣张到调戏她?
她是想忍的,但没忍住。
又重来了一次,她咬牙切齿地接受了调戏。但“得寸进尺”可能是这团叫“疾冲”的黑气的习性,她忍着恶心和恶臭被亲,强压下喉头翻涌的酸腐之气,却突然觉得喉间像被万只子弹蚁爬过,一步一啄,她双目骤缩,猛地推开疾冲,黑气却已经顺着咽喉窜入食道,一路向下滚入丹田。
她捂着肚子栽到地上,冷汗浸湿了她的头发,她第一次看清疾冲的脸,朦朦胧胧的,遮挡住黑气之中,越看越觉得眼熟——是那个被雷劈的修士。
浅小白混乱了,现在的情况是她们仨一起被天雷劈进了幻境里?还是黑气趁天雷劈她和修士的时候,偷袭了他们,将他们困在了幻境里?
浅小白百思不得其解,但理清了几点——
第一,黑气仍旧以某种形态寄生在修士,也就是疾冲体内;
第二,黑气“杀不死”,所以疾冲身亡才是重启幻境的“钥匙”;
第三,她能够吸收黑气。
。。。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全吸过来好了,说不定幻境就迎刃而解了。
浅小白挣扎着去拉疾冲的手,但丹田传来的剧痛让她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疼痛没有丝毫缓解。浅小白目前的任务是护送迄貚公主进京,但因为腹痛不宜舟车劳顿,就滞留在驿站了。
铁手说你是…

疾冲顿了顿,有些尴尬地说道:
崩漏。


。。。
浅小白瞠目结舌,铁手怕不是一个庸医吧。
我给你熬了红糖水,你要不要喝?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浅小白捧着肚子,脸色惨白地翻了个身背对疾冲,欲哭无泪,给她喝碗符水都比红糖水有用好吧。
求人不如求己,浅小白花了数天时间疯狂搜索记忆,试了七八十种办法之后终于消除了腹痛,恢复了元气,同时也知道了窜入她丹田的是个什么东西——魔灵的浊气。
那魔灵定然是想除掉她,所以趁她和疾冲肢体接触渡浊气给她。
她把疾冲害惨了,却还对疾冲耍脾气。
她有罪。
但对魔灵的排斥和厌恶是刻进她的骨子里的本能,所以再见到疾冲,她依旧摆不出好脸色来,能不露出厌恶之色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疾冲拿热脸贴了她几次冷屁股后,也规规矩矩地待在马车外了。马车行进一个半月,终于到了京城。疾冲和她告别,却挡在马车前,半天不挪一步。

你还不走?
浅小白的问题着实扎到疾冲的心了,疾冲眼神有些受伤,笑得极为勉强:
你不留我吗?你要是留我,说不准我就留下来了呢。

浅小白还没想好怎样无痛了却这段孽缘,怕下次见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后,日子太难挨,想想还不如把人放在身边,虽然看着烦,但起码心里有底,便道:

那你留下吧。
疾冲一怔,对于浅小白的回答表示出了意外,但疾冲没顺坡下驴,他笑得洒脱自由:
算了,你这么不情愿,我还是不在你跟前惹嫌了。


我很情愿。
浅小白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那你亲我,我就信。


。。。
浅小白亲不下嘴,看着疾冲潇洒离开的背影,决定回去扎个小人,天天刺他两回。3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疾冲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