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冲再次醒来是第二天傍晚了,他的烧退了,精神大好,疲惫一扫而空,甚至伤口都已经不出血了,惨还没来得及卖就已经结束,他很郁闷,知道是浅小白给他治的,却只能叹气。

再烧就成傻子了,救你你还不乐意。真是欠。
浅小白的声音突然响起,疾冲吓了一跳,四下张望,却不见人。
你在哪?

浅小白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在疾冲的目瞪口呆中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瞪了疾冲一眼:

看什么看!
疾冲把嘴巴合上,探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床底,里面太黑,看不清有没有藏东西。
你在床底下干嘛?

浅小白沉默了很久,突然就暴躁了,像吞了火药桶一样:

我爱在哪在哪,和你有关系吗?
浅小白开门跑出去了,疾冲一愣,连忙下床追了出去,然后看见芙蓉给了颗糖给浅小白,浅小白脸色转阴为晴,有些忸怩地张开手臂,被芙蓉抱了起来。
浅小白喜欢吃糖吗?他竟然从来不知道。
疾冲觉得自己这徒弟当得有点失职,总是问师父要这要那的,却连给师父梳个头都梳不好,还对师父的喜好知之甚少。

你在房里啊?之前无情姐进去过,说没看见你呀。
芙蓉问浅小白话的时候夹着嗓子,有着母性泛滥的姑娘都有的习惯。
浅小白一个激灵,胡扯道:

我在后院玩,刚刚翻窗进去的。
疾冲觉得好笑,哪个翻窗能翻到床底下去的,浅小白藏在床底下多半是为了偷看,可浅小白偷看需要藏到床底下?他一直觉得浅小白是有天眼的,因为他的所有事浅小白都能知道。
他想不通,难道浅小白受伤了?法力透支了?
他心中不安起来,打算逼问浅小白,所以走过去,在芙蓉问出浅小白那么小的个子是怎么翻窗的之前,把浅小白接了过来,应付了几句,又把浅小白带回了房。
你怎么回事?

浅小白把糖衣塞进疾冲手里,把糖放进嘴里,坐在桌子上晃起了小脚,眉开眼笑,心情很好地问道:

什么我怎么回事?
疾冲看着手里的糖衣有些不悦,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只能先忽略那份被糖勾起的不快之情:
你偷窥为什么要躲床底下?

浅小白笑容一僵,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爱躲哪躲哪,你管得着吗?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
疾冲一噎,觉得浅小白自从化形之后,脾气就蹭蹭蹭的就往上飚了,难道不是幼年,而是到了绝经期,接受不了自己的衰老所以弄个小孩子外表来自欺欺人?

你才到了绝经期。
浅小白气得牙痒,但硬生生地把踹向疾冲伤口的脚转了个方向,踏在了桌子上,桌子被她踩了个粉碎,被她用法力凝着,呈现出一种神散形不散的状态。
疾冲吞了吞口水,后退一步,觉得担心浅小白受伤或法力透支简直是在杞人忧天。
算了,从他第一天认识浅小白,浅小白的脑子就是不怎么正常的。以前是动物形态还不明显,现在化成人形才发现脑回路和人类是真的天差地别。
然后疾冲又被打了。
疾冲叹气,央求浅小白能挡住所有读心术的屏障,他是忍不住不吐槽浅小白的,为了两人的身体着想,还是浅小白选择不听比较容易实现。
可惜,浅小白估摸着是有自虐倾向,没同意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