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疾冲觉得无情恼羞成怒了,但他觉得逗无情很好玩,他现在完全体会到了他师父整他的乐趣,所以更是变本加厉,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要抓痒,一会儿说有蚊子,一会想听故事。
无情被磨得没了脾气,但要的东西多了,尴尬的事情就会发生。
比如内急。
当铁手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脸都红得滴血,但疾冲是憋的,而无情则是陷入了如何带疾冲去茅房如厕的苦恼之中。
无情看见铁手就像看见了救星,滚轮椅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他要如厕,你快帮忙。
铁手皱眉,怒视疾冲,疾冲很无辜,也很后悔,他也不想像个变态一样,但他喝太多水了,多到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铁手的解药就能通过放水把毒清干净的地步。
别瞪了,再瞪你要洗被子了。


。。。
铁手的医术很好,疾冲的毒有惊无险的解了,但伤口深可见骨,想好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了的,僵尸还没除,铁手和无情也不能回神侯府,三人便暂住在小难村,铁手每天去餮壑岭布阵,无情就留在小难村照顾疾冲。
两人关系在一来一往中渐渐熟络了起来。有时疾冲甚至可以听见无情用气急败坏的声音喊他“疾冲”,声音大到隔壁都能听见。
而这段时间,全国各地的捉妖赏金客也陆陆续续地抵达了小难村,铁手刚布下的阵法因为他们的介入被毁了不少,但死了几个人之后大家没敢再上山,却也没走,除了几个跟在铁手背后说要帮忙布阵,其他都住在小难村的农舍里。
这次赏金足足有五百两黄金,属于干一票一辈子吃穿不愁的价码,疾冲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想黑吃黑,但他知道这些人里面一定有人想黑吃黑。
他想嘱咐无情离那些人远些,无情却先开了口。疾冲很惊讶:
哇!我们好有默契呀。

可能语调过于上扬,无情脸上瞬间挂上了嫌弃的表情:

你能否有个正形?
疾冲一愣,埋怨道:
我哪没正形了?我觉得你对我有成见。

无情面露犹豫,但疾冲确实正经不过三句话,他下一句话就开始歪了:
我的赤诚天地可鉴,要是对你说过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便划过了天际,落到了哪疾冲不知道,但轰隆隆的雷响让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他看着欲言又止的无情干笑一声,硬着头皮道:
你看,没劈我。

但声音很弱,带着一种生怕第三个人听见的偷感。
无情闭眼,又睁开,看向别处,疾冲回想她神情,怎么都觉得那是个白眼。但没等他吐槽,雨滴就砸了下来,无情的神情变得凝重,疾冲也开始不安。
雨水回冲乱甚至毁坏阵法,会让符纸失去效用,会让僵尸的行动更难以察觉,会让捉妖师的动作变得迟缓,可谓百害而无一利。
无情神情担忧地说道:

你别乱走,我去看看。
疾冲拦住她,脸上是这些天第一次出现的正色:1
疾冲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要么一起,要么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