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林静,朦胧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地上前已经失去了踪迹,林中磷火丛丛,瘴气弥漫,浓烈的腥腐臭味充斥着鼻腔,疾冲裹着面巾仍忍不住胃里翻腾。
据附近村民说,这餮壑岭曾是个古战场,前朝将军在这坑杀敌军俘虏近四十万,可谓怨气冲天,几百年了都没人敢靠近。
疾冲怀疑最近把小难村村民都变成僵尸的罪魁祸首就住这里,他前段时间用他师父的毛玩卷发,把他师父烫秃了一块,结果他师父一生气,他那些师兄弟们就全不理他了,所以他只能等无情和铁手来了才行动。
他对这两位一年能碰上四五次的“同行”的能力和人品是有很强的信任度的。但每次来去匆匆,疾冲再自来熟也架不住无情慢热,每次刚刚混熟,分开几个月,又有种形同陌路的感觉。照以往,疾冲是有说不完的话来积极面对这份陌生感的,但现在他胃里难受,没精神插科打诨,所以一路上都很沉默。
此时,无情拍了拍铁手,侧头低声在铁手耳边说了句话,铁手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疾冲。

可解瘴毒。
疾冲才知自己中了毒,打开瓶塞倒了一颗往嘴里放,药很苦,混杂得尝不出配方,但薄荷的清香却强势地挤占了感官,疾冲混沌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眼前的景象也清晰了许多。
铁手兄这药厉害!

疾冲不吝赞赏,兴奋值被提了起来,精神抖擞地越过了铁手,走在了最前方。

有声音。
无情突然道。
疾冲脚步一顿,凝神细听,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像是压在喉咙里的声音,但转瞬即逝,随即一声轻笑响起,是个哀怨而魅惑的女声,疾冲面色一凛,符咒从他手中飞出,一道黑影闪过,符咒落在草丛里,“噌”的一下燃起了火。
火焰照亮了阴暗的树林,三人看见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尸站在离符火一丈远的地方,摸着自己被灼伤的手背,煞白的脸因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但隐约还是能辩出是个美女。
为什么古战场的埋尸地会有女尸?疾冲心下疑惑。但看女尸衣着,正是当下时兴的平民嫁衣,很新,估计是从小难村搜刮来的。一个在意形象的女尸可不容小觑。
“郎君好凶哦。”
娇柔尖细的声音让疾冲的鸡皮疙瘩瞬间竖了起来,他二话不说又甩了三道符出去,轨迹清晰,女尸呵呵一笑,自信满满的躲开,怎料符咒没有像上次一样落在地上,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拐了弯,三路围堵,追着女尸越飞越快。
女尸渐露急色,看疾冲好整以暇,更是惊骇,但就在穷途末路之际,她找到了真正的操纵者——坐在铁手背着的轮椅上面的无情。
为了不挡无情的视线,疾冲并没有站在无情的视线范围内,所以当女尸袭击无情的时候,疾冲只来得及挡在她们中间。
疾冲实在在身上画了符咒,虽然自己挨了一爪子,但女尸也没讨着好,大火沿着她的手一路向上,她不得不断手以求自保。
伴随着女尸的遁逃,疾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便眼前一花,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了无情用焦急的语气唤他“少侠”,生分到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3
师父的头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