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影的话对盛崖余来说是割裂理智的钢刀,那盛崖余的责骂对时影来说便是穿心之剑了。
时影只觉得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一绞,转了三百六十度,全身血液倒流,痛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后退两步,一只脚腾空,差点跌落悬崖。
盛崖余下意识伸手去抓,但结界挡着,她手伸太快,“咔嚓”一下,竟撞折了食指骨,她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见时影踩着风又站了回来,才把折了的手指掰了回去,不动声色地捂着。
疼痛让她的理智回笼,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反悔已经无济于事,那便随时影处置吧。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时影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到底是谁?

盛崖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很平静:

很难猜吗?
这不难猜,这些年她身边形形色色路过了那么多人,表里不一的星海云庭,探究元神重聚之术的朱颜,野心勃勃的白雪鹭,一心复仇的大司命,无边孤独的龙神,还有层出不穷的各路刺客,她又不蠢。

你认为我是谁,我便是谁。
时影不想去想,他试图说服盛崖余,或者说他试图说服自己:
时雨会是个好皇帝,他登上帝位后,会改变这一切的。

盛崖余并不相信,她认为在时影心中,在野在朝筑起壁垒,防止六部叛乱,阻止鲛人复国,拦住冰族入侵,才是稳固空桑统治的正确做法,否则时影为何放着母仇不报,一直蜗居在九嶷山,把掌控局势的主动权拱手让人。
那个叫“时雨“的真的值得相信吗?盛崖余不知道,她现在连时影都不相信了。

那你把我杀了,或者关到这一切都改变的时候吧。否则…
盛崖余的目光坚定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取代他变成改变这一切的人。
时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但他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连日高烧让重明都忍不住跑来找盛崖余问情况,盛崖余只说不知道。
重明完全不信:
#重明 他梦里都喊着你的名字,你说不知道?
盛崖余油盐不进,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时影生病的罪魁祸首:

你别学大司命,他梦到谁那是他的事,你可别赖我。
重明一怔,盛崖余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显然是知道时影的心思了。难道时影示爱失败一时受不了打击所以倒下了?
重明觉得很有可能,因为盛崖余也是一副死人脸,明显心情差到了极点。可被时影喜欢至于这么抵触吗?时影无论哪个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吧。
但重明也没指责盛崖余,毕竟可以输,但不能输不起。
大司命倒是没去找盛崖余,但他来找了时影。时影已经能下床,但脸色蜡黄,没精打采的,看得大司命十分心疼。
#大司命 天边出现了火烧云,挂了很多天。你可知为何?
时影完全没心思管什么火烧云,云烧火,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人鱼膏烧书。
#大司命 你动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