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崖余和朱颜自和好后便住到同一个屋去了,所以时影把盛崖余抱回了自己的清修殿。
殿外树上睡眼朦胧的重明感觉有人靠近,睁眼正好看见这幕,一个激灵,睡意全消,以为出了什么事,飞下树刚要跟上去,却被突然关上的殿门撞红了鼻子。
他揉着鼻子,一边后退一边摇头:
重明完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血气方刚少年郎,看来时影要早洁不保。
说完又想起他下的咒还没解,根本发生不了什么,继而又摇摇头,叹息道:
重明这么好的机会,可怜哪,下次可就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啰。
说完便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然后掏出小镜子,一边检查自己的伤势一边偷听。
殿内,时影将盛崖余放在床上,盛崖余的衣服已经被时影用术法烘干,时影还很好心地给她施了清洁术。盛崖余对此表示了感谢,将警惕藏于心中,面上对时影把她带到这里表现出了疑惑:
盛崖余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然后又是一个喷嚏,时影皱眉,翻出一颗药丸递给盛崖余,又给她递了杯温水,盛崖余有些犹豫,但想想时影堂堂九嶷山少司命,术法超绝,若真想做什么也不至于用下三流的法子,便把药吃了。
时影你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晚,若在同一个屋檐下,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
盛崖余已经消气,所以很坚定地摇了头,十分自信:
盛崖余不会。
时影不置可否:
时影不会?那你泼她水?还把自己淋伤风了?
说完想起自己的衣服鞋袜也湿了,盛崖余看着他整理衣服,没脸再辩驳。
盛崖余。。。对不起,我没想泼到你的。
盛崖余眉头微微蹙着,并没有很大的表情变化,但却可以看出她的愧疚很真诚——她有一双极会说话的眼睛,被这样一双眼睛以这样的神情注视着,会让人有一种自己是世界中心的感觉。
时影看着她,唇角染上了些许称得上愉悦的笑意:
时影你这么想做我徒弟?
盛崖余嘴角一抽,觉得时影有些过于自恋了。
盛崖余大道三千,我只求结果如我所愿,走哪条路无所谓。
盛崖余向后挪了挪,拉开与时影的距离,肃正了脸色,语气十分冷淡,
盛崖余真正想做你徒弟的是朱颜,我只是气她做事不顾后果,若明天因为睡过头错过比试,她必将后悔。
时影一噎,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正了正神色,叹道:
时影你说这话,不怕得罪我?
盛崖余脸色如常:
盛崖余你若这么小气,那这师不拜也罢。
时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退后,走到殿中蒲垫处,盘坐下来,摆好打坐的姿势,闭眼:
时影睡吧。
盛崖余看了看左右,没什么利器,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会睡不着。
盛崖余我能回去吗?我需确定她醒酒了。
时影没动,回答的语气虽平静,但句式多少带了些置气的味道:
时影她若这么没有分寸,那这徒不收也罢。
盛崖余。。。
殿外的重明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叹道:
重明这话说得老夫心里都拔凉了。就说你自找罪受嘛。还不信。
他“啧”了三声,摇头,往院外跑去,情劫也是劫,他觉得盛崖余也有可能发展成时影的命劫之女。但现在他得去找盛崖余的轮椅过来,免得时影第二天忘记今晚的伤痛,害羞变成小动物,比武大赛没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