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福海一大早就被人,带走了,她却丝毫不慌,情绪出奇的稳定。
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菩萨你在吗?”无声回答问题,“我在,我一直在。”她自问自答。
脚步声传来,在走进门槛的那一刻,皇后手里的菩萨佛像掉到地上,一声闷响,厚厚的毛毯,缓解了下坠的重力,保全菩萨佛像的完整。
“皇后娘娘,陛下要您前往养心殿。”
皇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看着躺在地面上的菩萨,还是那样慈眉善目普度众生,蹲下身拿起来,慢慢的放回供桌上。
苏培盛无奈之下,继续出声提醒她,“皇后娘娘,该走了。”没有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狠辣。
“菩萨你看得到吗?”皇后用手帕擦拭菩萨的脸,“还是你不想看到。”
苏培盛注视着皇后的一举一动,这是疯了吗?那还要带皇后去见陛下吗?要是她伤害陛下该如何是好。
就在苏培盛思考该如何下手时,夏刈带着人前来,“皇后娘娘该走了。”
对比苏培盛的还留余地,他的话就像是送人去刑场一样。
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皇后没有在意,将双手收回,“走吧!”走向他们,也走向那一夜,弘辉死亡前未走完的路。
各宫的的娘娘和小主,在皇后走出景仁宫后不久,就知晓消息。
“终于来了。”华妃看向养心殿的位子,神情平淡。
余莺儿坐在榻上,吃着曦儿刚做的点心,荷叶的外观,透明的外表,内里是翠绿色的内陷,一口咬下去,荷叶香充满整个味蕾。
清糕凝翠色,荔韵沁荷香。
“终于开始了。”
甄嬛正在书写文字,听到流朱的汇报,“我知道了。”淡漠安然,没有半点兴趣。
殿内
皇帝看着皇后一步一步走来,停在两米的距离,向他行礼问安。
之后场面安静下来,直到皇帝出声,“皇后。”一掌将茶几上的陶瓷盖碗茶,拍到皇后身前,茶水和茶叶溅到,皇后的深红色的旗袍上,匀染开来。
“为什么要那么做,伤害皇子,害死纯元,她哪怕到死,都一直爱护着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跟朕说,要朕保护你。”
皇后的注意力在被匀染开的衣角边,心生可惜了。
抬头看向皇帝,这个造成她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她恨他,狠的想要杀死他。
“陛下你还记得,我的孩子吗?弘辉,他还没有来的及长大,就死在我的怀里,他的体温一点点,在我的怀里变成冰凉。”
皇帝闻言神情凝重,那个孩子,是他一生都不愿意想起的背痛,当年之事,孩子的死亡,他也有间接的责任,纯元怀孕不适,他叫走所有太医,要那孩子无药可医,重病身亡。
“他不是你,伤害皇子和纯元的借口,要是他还在世,一定不会认,这个恶毒的母亲。”
用最恨的话,化成最锋利的刀,刺向宜修的灵魂。
“陛下,真会说。”温柔的述说,却让人汗毛直立,生出恐惧。
皇帝不想在废话,来到桌案前,提起笔亲自写下废后诏书,一字一句都带着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