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斯靠着沙发上,啧……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一手扶额,一手拿着文件,这几天太困了,坐在办公椅子上又睡着了。
希纳米尔慢慢的爬出了门,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者跑到壁炉里,撇眼一看,看见了布莱克斯正躺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他眼神眯了眯,这家伙挺好玩,自己倒是不讲究自己的事,还东管西管。
这样想着他缓慢的捡起布莱克斯,慢慢的抱在怀里把他放回了床上,便跑到了炉子旁,准备故技重施结果被撞了个眼冒金星,他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果然床就是舒服……直至第二天天亮布莱克斯才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睛,坐起来捂了捂头,“呃……我不是在办公椅上看文件么……怎么跑到床上了……”记不清了,布莱克斯干脆一头栽倒枕头上,对了,不知道希纳米尔怎么样了,哎管他呢。
希纳米尔,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不知时间,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幻,他木讷的看着皇位上端坐的皇帝,眨了眨眼,只见皇帝一手撑着下巴,躺在皇座上,眼睛微张,依旧带着他熟悉而又温柔的微笑
''你还没走啊。。。''
他侧眼望去,旁边是坍塌了的皇宫,他默默扭回了头,呆呆的看着依旧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他能感受到这一切正在消失,包括他。
皇帝突然笑了一下“你为什么还不走,难道你不恨吗?……我利用了你这么多年,困住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给了你自由,反而你还舍不得了?”他看着正在消失的自己,闭了闭眼,仿佛早已接受这个残局。
希纳米尔猛烈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些许恍惚,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怎么还哭了呀……别哭啊……米尔,你现在自由了,飞回你的蓝天上去吧……回家吧……'”
逐渐的,他看着自己的皇帝的脸慢慢破碎,整个人如同这摊废墟一般倒塌吞没,他奋力的伸出了手,却抓了个空,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可是我飞不起来了啊……泰德……
他没落的抬起头,看着早已不复存在的国家,闭上了眼睛。
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这几天好忙好忙,布莱克斯进门的瞬间就扑到沙发上直接睡觉,不过因为身体的酸痛并没有怎么睡好,呼吸不是很规律,时不时皱眉小时哼了一下。
希腊米尔半睡半醒的从自己的屋里走了出来,更贴切来说是爬了出来。
“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向旁边看去,发现布莱克斯又睡在了沙发上,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个人他是不是抽风了,对沙发那么情有独钟,他安静的爬行过去,抱起了他,轻轻的放回他的床上,随意的用尾巴尖卷起一子的一角,盖在他的身上,便是悠悠的爬到炉火的旁边,尾巴在布莱克斯的保护罩旁缠了一圈后趴下,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还是温度不够,有些冷了……
布莱克斯似乎作恶梦了,小声呓语了两句,“不要……疼……”他蹙着眉,紧紧闭着眼,“我的……眼睛……!”他的身体也慢慢热了起来,冒着冷汗,感冒发烧了。
希纳米尔睡得并不是特别沉,听到布莱克斯的声音,以为是有人进来了,迅速调整好状态,闪进他的房间,掩盖住自己所有的杀气,如同没有人来过,却发现只有布莱克斯一个人缩在床上,独自呢喃,他愣了愣,缓过劲来,不知怎么的一种本能让他慢慢的缠绕住布莱克斯的身体,尾巴尖轻柔而有规律的拍动着。粉金相间的眼眸变得温柔了几许,把布莱克斯搂在怀里,翅膀内侧柔软的绒毛包裹住他,希望让他好受点。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热?''希纳米尔皱了皱眉。
“我去,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有些绝望的望了望窗外,只见大雪喷薄而下,他紧紧的闭了闭眼,算了,总不能让他在他的地盘死了吧……”
他只能化出原形,硬着头皮钻入雪中快速的移动搜寻着,他扭头一看,左边有一个帐篷在那里,他嗅到了酒精喝医疗水的味道,有可能是那里……
他隐藏住自己的身形,慢慢的靠近,在旁边一动不动,等待时机。
医疗兵卡里苏正高兴的路过指挥长的居室,今天心情很好,在会议上受到指挥长的表扬了,走路有些一蹦一跳的,米黄色的头发在白雪中挥舞,棕色眼瞳亮亮的。
希纳米尔眯了眯眼,粉金色的蛇瞳死死的盯着他,这家伙虽然长的有小点不靠谱,但应该也不差。
想着他突然向这个小孩扑去,像蛇绞杀兔子一般,把它卷起,拖拉着带回布莱克斯的房间内。
“唔啊!”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卡里苏被卷进了布莱克斯的家里并进入了他的房间,卡里苏楞了楞,“谁把我弄进来了?!”
现在蛇形的希纳米尔不太想变回半人形,怕被这小子认出来,只得死死的盯着他,丝丝的两声以作威胁,然后把他往布莱克斯的身边推了推。
卡里苏吓了一跳,“蛇啊!”然后偏头看见了躺在床上皱着眉不舒服的布莱克斯,“指挥长这是感冒发烧了?”
他凑了上去,摸了摸额头,有些烫手,在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拿出些药剂,调制好后给布莱克斯喂下,看着蛇形的希纳米尔,“是不是你干的!”
希纳米尔对这只小家伙翻了个白眼,然后突然张大嘴巴,张开皮褶,哈了一口气,表示警告与愤怒,然后丝丝的卷起布莱克斯,但行动温柔,没有任何杀意,用翅膀慢慢的包住他,然后狠狠的瞪了卡里苏一眼,发出警告的丝丝声。
“哎!你这蛇!放开指挥长!”卡里苏拿起毒药针就朝希纳米尔刺去,就算是医疗兵,也是军人好吧。
希纳米尔眼神不变,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把他的脖颈缠绕住拍掉了他手上的针头,幻化出半人形,捂住了他的嘴,声音轻盈却极有危险性。
“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多干闲事,小子……”
他凑近了这名少年,用他尖锐的毒牙轻轻咬了咬他的脖梗以示警告,蛇信子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他眯着眼睛,摆出了他专业的假笑。
“唔……唔唔!”卡里苏眼里透露出恐惧,棕色眼瞳颤抖着。
希纳米尔的金粉色蛇瞳正好对上了这对棕色的眼瞳,眼神中带了一点思索,仿佛在想如何处置,最后他只是用尾巴把这人捆起来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角落躺下。
“还是等那家伙来处理吧……”
布莱克斯在药剂的作用下总算是有些舒缓了眉头,也没有那么热了,翻身了同时抱住了希纳米尔的腰,贴在他身上。
希纳米尔愣了一下,但没有动,只是任他抱着,但尾巴还是死死的缠着卡里苏不放。
卡里苏看见这蛇对指挥长没有恶意,指挥长反而还抱住了蛇的腰?!卡里苏看着希纳米尔不做声。
或许是药效吧,布莱克斯睡得很沉,第二天日照三杆的时候他才缓缓醒来,迷迷糊糊的一口咬上了希纳米尔腰间的肉。
'“……”希纳米尔,瞬间红了脸,连旁边的卡里苏都不管了,用尾巴狠狠抽了布莱克斯一尾巴,然后瞬间变回小蛇,缩进自己房间。
“啊……好疼……”布莱克斯有些懵懵的,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然后看见靠着墙的卡里苏,“你怎么,在这里啊——”他伸了个懒腰,“有看见蛇吗?”卡里苏吓得动都不敢动。
“隔……隔壁去了……”卡里苏指了指隔壁房间。
布莱克斯砸吧砸吧嘴,哦了一声继续睡觉了,“别说出去,卡里苏,你知道后果的。”
卡里苏颤颤巍巍的走出了门。
希纳米尔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他的腰部,上面的牙痕还清晰可见,他整个人像炸了锅一样,但又不想回去,怕被再咬,就这样,他在窝囊和发火中选择了窝囊的发火,他直接席地而睡,不想再看到那个恶心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