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冬日午后,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显得格外灰暗。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似乎有人正顶着狂风暴雪,艰难地向这里靠近。一阵沉闷的声音,从门的另一头传来。
“……”布莱克斯坐在房间里,单手撑头,听见门口的声音,他起身开门看看是什么东西,打开门的一瞬间风雪扑面而来,低头看时,看见地上躺了个人。
那人的眼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看见那个熟悉而灵活的身影,无奈的轻笑一声,想要试图爬起,却还是只能抬着头,他声音充满着沙哑和哀求。
''抱歉,我已经不知道该去哪了。''
他默默的看着这个和他竞争多年的对手,心中的石头悬了悬,他并不知道这是否可以起到一些许作用。
“没事儿吧你。”布莱克斯蹲下看着,语气中没有任何怜悯,反而有些戏谑,垂眸看了看雪地里的人,把对方抗了进来丢到屋内,关上门,室内温暖,重新坐回椅子上单手撑头看着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感受到了暖气,慢慢僵硬的身体开始活动起来,下半身的蛇尾支撑起他的身体,腰侧的两对翅膀抖了抖,黑红相间的鳞片在昏暗的光下却尤其锃亮,粉金相间的蛇瞳深深的看了眼前人一眼,又恢复了他从前的假笑。
''真是好久不见啊……布莱克斯。”
“……”布莱克斯没有说什么,微微张了张嘴,只是眯了眯眼,黑色的眼白看起来有些渗人,另一只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怎么没冻死啊……希纳”
希纳米尔的嘴角抽了抽。
心里琢磨着:你想多了,要是我死,我也会带着你一起的……
“哼。”布莱克斯闭眼微微低头抬了抬嘴角,“你什么实力自己心知肚明。”他的双手手指交叉于胸前,蓝色碎发落在额前。
“靠……”希纳米尔并不相抵触,这家伙……要不是他国灭了,他也不会来找这个混蛋的,他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
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总不能把自己冻死吧……
布莱克斯起身从希纳米尔身旁走过,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留着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发现。”他的蓝紫渐变的头发披在肩头。
希纳米尔闭了闭眼,默默找了一个自己认为最温暖的角落,缩成一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如果你不吭声,他们也不会轻易来查询你的房间吧?”
“最近管的比较严,找不找还不一定。”布莱克斯把火生旺了些,“最多十日,不能再多了。”他别了别额前的头发。
“那也足够了……”希纳米尔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毕竟他以为要跟这家伙打一架才能解决这个燃眉之急。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超出他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好自为之。”布莱克斯拿完办公桌上的文件,径直出门并把门关好。
“……”
他看了一眼房间门后冒着风雪向指挥部走去,数了数手里的文件,机密文件没有落下。
希腊米尔无所谓的甩了甩尾巴,等他走后,却收起了那习惯性的笑容,默默的躺在角落里,看着炉子里的火陷入了沉默。
天什么时候才会亮啊……
在指挥部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布莱克斯回到家后看见希纳米尔还蹲在角落,关上门拿着文件进屋。
“你如果不想睡卧室,自己上地板躺着吧。”他放好文件后去厨房煎了点肉排,又开了瓶红酒,坐在桌旁用刀叉吃着,对于希纳米尔他选择直接无视。
希纳米尔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的钻进布莱克斯的卧室里,缩在他的床上,一动不动。
吃完饭并且收拾好的布莱克斯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想着,很好的心情在推门看见希纳米尔窝在自己被子里时全部消散,他忍着怒气掀开被子,一把拉住希纳米尔的尾巴尖丢下床,“不是这个房间,是隔壁那个。”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那只紫红色的眼瞳有些发亮。
“……”希纳米尔沉默的看了一眼布莱克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但没什么办法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顺势借着这股惯性,把自己卷成了个球,那双翅膀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咚的一声摔在了大门上,然后一动不动。就这样,一不做二不休的睡过去了。
布莱克斯把这个在自己床上的“入侵者”弄下去之后就缩进被子里安逸睡觉了。
希纳米尔钻出来了一条缝,确定他睡着后,慢慢的溜出了他的房间,快速的溜进隔壁,轻轻的关上房门。
他确定布莱克斯已经睡去后,慢慢的舒展,其他整个身体,从眼眉处带上一抹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到蛇的尾部,缓慢但匀速的吸收着身边的火分子,不多,但很有用,时间还算充足,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应该……就行了。
希纳米尔看了看旁边的床,离火堆太远了……他思考了两秒,好像在纠结什么,最后毅然决然的幻化出自己缩小的原型,钻入了火堆……
不一会儿天就大亮,早已起床的布莱克斯在客厅的工作桌旁坐着,他今早起来时就发现希纳米尔没在他的卧室,也没在隔壁房间,断定他已经离开了,有人敲了敲门,他让人进来,是副指挥,副指挥走到了办公桌面前,和布莱克斯一起谈论作战。
希腊米尔睁开眼,发现那家伙居然当着他的面和别人商讨战术,他的胆子真大,不当敢死队,可惜了……
布莱克斯撇了一眼那个房间,然后招呼副指挥先出去,自己的房间里好像有点“虫子”需要清理一下,目送着副指挥走后,他又望向了房门。
希纳米尔一愣,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然后便默默的躺在燃烧的木堆中不动,假装自己是一个正在燃烧的木炭。
布莱克斯走到火堆前,把火收回来,俯身看着正在假扮木炭的希纳米尔,伸手把他拎了起来,看着他说。
“真是会作死。”
希纳米尔眨巴着粉金相间的大眼睛,看着这只大家伙紫红色的眼眸,收了收蛇瞳,丝丝的吐着蛇性子,不敢吱声。
“真是服了。”布莱克斯皱了皱眉,他松手,看着希纳米尔掉到地上,自己又躺回床上了,望着天花板,把火堆点起来。
希纳米尔被摔的有点小懵,有些生气的丝丝叫了两声,有锲而不舍的钻进了火炉里。
真是的,如果我现在再不多收集点火元素,我岂不是被冻死了?虽然我常年生活在寒冬,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布莱克斯打了个响指把火掐灭了,“小心变成烤蛇肉。”
然后他闭上眼睛,现在整个房间就布莱克斯那团最温暖。
希纳米尔被气了个半死
“不是他不会是神经病吧!”
他深深的看了布莱克斯,骂了一嘴陷入了沉思……
“啊!真是个烦人的家伙。。。管那么多事干嘛?我死了也不关他事啊!”希纳米尔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勇气,悄悄的进入了这个大家伙的房间,然后慢慢的从床脚,爬行上去,看着他的睡颜,希纳米尔愣了一秒,从没有仔细看过他的样子,现在看来他长的还行?蓝紫渐变的长发,随意的披在他的肩上,他侧躺在床上,眼睛微闭,略长的睫毛在均匀的呼吸下微微颤抖,看样子睡得很熟,身体跟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着,少了些在他身边时的冷漠孤傲,却多了一抹温柔。
希纳米尔悄悄钻入他的衣摆下方,慢慢的爬到他的腹部上,盘在他的肚子上,他能静静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很舒服,很暖和……
“唔……什么东西”布莱克斯并没有熟睡,而是小憩一会,感受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爬进了自己的衣服。
“啊……啊?!!!!”他赶快站起来抖了抖身子,“什么东西啊?!!”
布莱克斯皱了皱眉,蓝紫渐变的头发落在肩上。
希纳米尔被摔了个够呛,扑通一身掉在了地上
“呜呜呜……”他疼痛的哼哼了两声,缩成一团,有些颤抖,不敢吭声。
“好痛……“
“摔疼了?那自己疼着去吧。”布莱克斯重新把火点上,但是上了一层结界避免希纳米尔又跑进去,虽然有些气愤,但是如果自己走了这蛇怕不是要冻死,所以把火点上让屋子里暖和些,啪一声关门出去,在客厅的办公桌旁皱着眉看着文件……
希纳米尔并没有站起来,只是继续缩着,好疼……他痛苦的坐在角落里,不敢吱声,身体还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布莱克斯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文件一点也看不进去,见房间里的希纳米尔没有动静,推门进去看看,看着希纳米尔缩在角落里发抖,他靠着门框说:
“如果是这点伤痛都忍受不了,那你还有什么资格享受火焰。”他看着希纳米尔,想看看他对这话的反应。
希纳米尔正在忍受刚刚摔着的麻木,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就像一把剑,突然扎穿了他的心脏,戳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他不顾一切的,变回半蛇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来到布莱克斯的跟前,掐住他的脖子。
“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痛苦!火焰也从不可能因为你的坚强而来!即使你不管怎么努力,废物!还是废物!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说这种鬼话?!你……”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身体的旧伤撕裂的剧痛让他被迫放下了,这该死的家伙,身体蜷缩着,痛苦的发出声音,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布莱克斯冷冷的笑了笑,“如果不坚强,又怎么能看见那火光。”
他看着身体发抖的希纳米尔,“摔到哪里了?”
希纳米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滚。”他声音颤抖,但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但因为腹部的疼痛,看起来并不算凶狠。
“太过坚强也不是好事。”布莱克斯向希纳米尔凑近了些,俯身检查他的伤势,“伤口撕裂了?不急。”
他把手放在了希纳米尔的伤口处。
“忍忍。”
布莱克斯按了按,附加治疗术。
希纳米尔警惕的握着他的那只手,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但又因为疼痛不由自主的埋到了他的怀里。
该死的……
布莱克斯可是没打算希纳米尔扑到他怀里,治疗好后拎住他的脖子,然后提溜到床上去,自己站在床沿看着他希纳米尔。
希纳米尔有些懵的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他整个上半身在床上,但剩下的尾巴全部都在床下随意的铺开,黑红相间的鳞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出些许光泽。
布莱克斯看着希纳米尔的尾巴啧了一声,弯腰把尾巴给他丢上去。
“别死我家里,要死出去死。”
丢下一句话后,他关门去客厅了。
希纳米尔,木讷的看着他离开,要不就这样得了?但是他好舒服,好暖和……要不试试他的底线?